可梵的人生过早地超出父亲的掌控。
他就那么拖着一只断腿,y生生在下雨天走到了威慑司的门口,摔倒了无数次,也无数次爬起,浑身泥泞。
急雨从威慑司大理石阶汇聚成溪流下,奥古斯塔站在雨溪的尽头,沉默地撑着伞。
梵从小就是这样倔得跟牛犊似的小狼,对做下的每一个决定都一往无前。
戴安娜相信他所诺必践,她只是担心这个结局所达成的路径。
——非常、非常担心。
第二天睡醒,荔妩觉得身t舒服多了。可能是那剂退烧药,也可能是她睡前坚持洗了个热水澡。
胃口也好了一些。不论怎么日子还是要过下去,吃饱喝足才是思考逃离路径的首要条件。
只是今日餐桌上气氛有些怪。戴安娜说了下午极地列车抵达,带她回首都的事。梵则说他爸爸想跟她通话。
“执政官阁下?为什么要和我通话?”荔妩忍不住抬头,早餐是和西芹一起烹饪的鳟鱼和香草酱,迟疑的时间她的叉子快把鱼r0u戳烂了。
“还有参议院议长,纯血密教,奥瑞利安家族,阿圭拉尼家族……”梵掰着手指数,又顿了下,若无其事地说道,“我看你不想接,所以都挂了。”
“那是因为我在睡觉!”
荔妩差点跳起来,这里面的名字提出来哪个不是能让首都抖三抖的人物,但关键是——
为什么来找她?
梵把终端放在桌上,自动播放起了昨晚的视频。荔妩庆幸自己已经把食物咽了下去,否则强烈的震惊会让那些咀嚼到一半的鱼r0u像白沫一样从她嘴里飞出来。
“我失陪一下。”她低咳两声,拒绝了梵诺递过来的水,看了一眼他表情——没什么表情。
梵诺有很多面无表情,现在的面无表情,就属于很不高兴的那种面无表情。
好吧。
她又拿着了。
她现在不想和他为这点小事又吵架,拿着水杯和终端同时回了房间。
“以太!你疯了吗?你到底怎么想的?!”她用力把水杯和终端同时放在桌上。
一开始以太不打算回答,直到荔妩有真发火的趋势,祂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