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转念一想,同为没有身份证的流民,梵诺出现在接待所里也很正常。
等了大半个钟头,觉得梵诺应该已经洗完澡,她这才重新返回盥洗室。
可要打开门之前,她忍不住贴到门上,认真倾听里面到底有没有人在洗澡。
盥洗室的门隔音太好了,不然她也不至于连里面有人洗澡都不知道。
就在此时,斜前方一扇门开了。穿着一件黑色宽松针织衫,脖子上挂着毛巾,发丝还在往下滴水的梵诺将一袋垃圾放在门口。
他正在吃糖,那枚夹心硬糖在舌尖辗转半圈,被他面无表情地咬碎。
四目相对间,此时的荔妩正保持着整个身体都紧贴在盥洗室门上的偷听姿势。
“……你听我解释。”
梵诺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意,没待荔妩解释,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间门。
跳进黄河她也洗不清了!
笃笃。
门外传来敲门声。
梵诺睁开眼。他枕着一只手臂,躺在床上没动。从床头柜的盘子里摸了一颗糖,屈指弹出去,精准地击中了房间的门锁。
锁扣落下,门扉自动打开,露出门口的女人。
她带着自然卷的淡棕色长发自然地披在肩头,洗完澡后的柔软躯体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沾着湿气的脸庞洁白柔软,手上拿着纱布和止血剂。
荔妩不明觉厉地看了眼门锁扣,走进来。
想了想,还是没关门。
“那个,我之前真的不知道有人在洗澡。我不是故意的。”她尴尬地说道。
梵诺闭上眼睛,轻哼一声。不知道是介意还是不介意。
她拘谨地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梵诺的黑发在白色的枕头下留下湿痕,但是狼耳的绒毛薄,倒是已经干爽了。
分明有吹风机,他却不吹头发。
荔妩心里催促自己快点完事。她对梵诺这样的人毫无招架之法,只能硬着头皮沟通。
“你之前救我的时候,划开了手心。我问工作人员要了点纱布和止血剂,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不需要。”他已经打断她。
“你刚才洗澡,伤口可能会发炎。”她再次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