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冷淡如常的声音说道:“无外伤。无疾病。无基因改造痕迹。健康的人类雌性。”
他脱下了手套。
“上报诊断报告,移交方舟i城安全司总部。”
荔妩被掉在后脖颈的一簇冰雪惊醒过来。
她猛然睁开眼眸,喘息不已。
即便已经从那个地方逃离半个月之久,她依旧时不时梦到那些噩梦般的遭遇。
像只实验室的小白鼠,被人毫无尊严地观测、检查。
好在,她已经逃了出来。
荔妩把手探入衣服,握住那枚贴在心口的项链,好半晌才放松心神。
她置身之处是一辆破败的小巴车。这是一辆七座的小巴,车窗有几扇是破的,根本无法保暖,头顶还被某种暴力力量开了几个大洞,简而言之,根本无法保暖。
那簇掉进她脖颈的冰雪就是大洞旁边堆积的雪堆滑下来。
完全不保温的小巴车,甚至因为窗户漏洞的风,比小巴车外还要冷些。
如果不是困乏极了,她是没有办法在这样的条件下睡着的。
荔妩吸了吸鼻子,裹着厚重的棉服,赶紧下了车。
她必须走动起来提高体温,在这种环境下感冒,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下车走了十来米,遇见一对父子。
雪下得没几天前那么大,但没有断过,厚厚地积在小腿一半处。
这对父子身上都披着一层白雪,儿子埃里克被冻得脸色发青。他是个有些瘦弱的苍白青年,此刻双手举着一把豁了口的斧头,正在用力劈砍面前的猎物。
噗嗤。
斧刃陷入肉里,几滴冷腥的血液溅出,豁了口的刃却要命地卡在了兽骨里。
莱昂大声训斥儿子:“埃里克,平时你坚持不下训练就算了,现在怎么连兽骨都劈不开!”
“我知道!我正在努力……”
荔妩绕到了正面,她总算看清楚这只“野兽”的全貌。
是头麋鹿。大概。
为什么她这样推测,因为它没有鹿角。或者说有鹿角,但这鹿角是从眼眶之中长出来的。而且也不是“角”,是肉质的,鹿角顶端能看见五根层次不齐的手指,手背上还有往下凹陷的小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