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有那么简单么?
紧靠着将妹妹锁在房间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封锁她与外界的信息沟通。
那样就能避免安然被这肮脏末世所污染么?
她恐怕也没有想过吧?
不,别的不清楚,像安馨这样的聪慧少女不可能不想,她只是不愿意去想,不敢去想。
“你打算继续让她这样无力下去么?”我泄气的瘫坐在地上,低声质问着少女。
“下一次如果再遇到意外,还会有我这样的傻子来帮助你们么?”
安馨沉默了,似乎是回想起自己之前重病在床的时刻,回忆起了那时独自外出为自己寻找药品的安然。
她恐惧了,浑身颤抖面色苍白。
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全然不像我记忆中的冷静果敢的她。
果然啊,一谈到自己妹妹的安危,安馨便会轻易的失去理智。
“哪怕你真的有能耐保护她一辈子,像这样被长期禁锢在家中,安然的心灵还能像正常人那样完整无缺么?”望着蜷缩起身体选择沉默的安馨,我站起身,坐在了她身旁不远处的冰冷地砖上。
“你醒来前,安然和我聊了很久。她说她真的很后悔。自己明明知道外界的危险,却又一言不发的任由你独自外出探索。你在外的每一秒都令她煎熬,安然发自内心的痛恨无法帮助道你的自己。即便如此,你还是要坚持独自承担这一切,将妹妹牢牢锁进名为保护的监狱中么?”
望着渐渐黯淡的窗外,我深深的叹了口气。“你不觉得这样对于安然太残酷了么?”
“可这世界太异常了。”安馨低声哭泣着,细微的声音不断触碰着我的心弦。
“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肮脏又丑陋,我的心灵已经被鲜血玷污了,可安然还没有。我不想看到本就羸弱的她也被那些肮脏的噩梦缠绕,整夜整夜都无法安眠。”
嘿,不提也就算了,羸弱?还真敢说啊。我感到大脑一阵麻痹,血液蹭的涌上了头顶。
“你说什么?你说谁羸弱?”察觉到我情绪的突变,安馨瞪大了她那噙满泪水的双眼,眼底间流露出的满是茫然与不解。
“羸弱?这叫羸弱?”看到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反而更加来气了。
“我辛辛苦苦练习数月才掌握的匕首搏击,她只用了一下午四个小时就达到了精通。现在连我都不敢轻易对她出手,你跟我讲安然羸弱?”说到这里,陌生的情感充斥了我的内心。
我双手前伸握住安馨的双肩剧烈的摇晃着。
“你懂不懂啊,懂不懂啊,那是我被师傅严苛教导,经过无数艰难坎坷的悬链才好不容易得到的本领,她只花费了短短四个小时就追上甚至超越了我。这是羸弱?这是个屁的羸弱!”
似乎是被我强烈的气势压制的不知所措,又或是被我失态地大吼大叫吓到了。
总之安馨止住了哭泣,她害怕的侧过头,难得的展现出了对我的恐惧。
然而她越是这副恐惧地模样,我心底的怒火便烧的越盛。
都怪我信了你之前讲的鬼话,早知道安然这么有本事,我教的时候多少也得藏个两手。
最起码也总不能像现在这样吧?
倾囊相授,然后师傅被徒弟摁着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