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他再次走向客厅。
杯子还在。
墙上的字还在。
但这一次,多了一个新的东西——
茶几旁,地板上有一滩微弱的水痕,形状不规则,像是有人握着杯子时手指湿过,然后放下。
那不是自然蒸发后留下的痕迹。
是刚出现的。
是“活着的人”才能留的痕迹。
他脑中突然浮现一句冷意极深的推论:
“公寓不是还原过去,而是重播那个人最后一次还存在的日子。”
“只是这一次,你不能选择缺席。”
**
隔天,他试图离开。
他拖着行李箱走到公寓门口,转动门把——
门打不开。
不是锁死,而是门后力量对向内推,像是有人站在另一侧,不让他出去。
他没喊人,没拍门。
他只是静静后退一步。
因为他知道,那不是灵异。
那是“你还没回答问题,不准离席”。
**
那天晚上,声音第一次变得不像回忆,而更像对话。
“你认为忘记就不是罪吗?”
他没有回答。
声音没有生气,只是像法官记录下新的审讯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