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兄长已化作一具白骨,弟弟牵着骷髅的手游荡于污秽恶土,他们早已忘却旧事,满心满眼唯有彼此。
&esp;&esp;琉璃光或许是想起,自己年少时也曾羡慕过此般依凭,便信手施予了一点机缘。
&esp;&esp;后来,那对兄弟竟真成了尸陀林主,又登临寒林明王法座。
&esp;&esp;远年近岁,香王菩萨盛极一时,琉璃光独揽大权,覆手之间便能让任何神祇风光无量。
&esp;&esp;药师佛察觉重光国的鬼面疮之祸另有蹊跷,循着线索一路追向烦恼城。琉璃光杀他不得,也容他不得,只得暗中推波助澜,任由香王借狂热信众与满城流言将他逼入绝境。
&esp;&esp;药师佛沦为众矢之的,最终遁入深渊桃源,再不问世事。
&esp;&esp;日月递照,十丈软红香土,烦恼城更名为弥陀。
&esp;&esp;民国年间,信众往来不绝,前赴后继。
&esp;&esp;起初只是零星几人,其时香王菩萨虽已销声匿迹,却仍用手中那枚黑龙逆鳞,替尊主牵引滔滔香火。
&esp;&esp;约莫两个甲子年后,一位名叫白玛卓玛的女孩也来到弥陀,母亲白措为她取此名,意为莲花度母。
&esp;&esp;……
&esp;&esp;……
&esp;&esp;……
&esp;&esp;“铛——!”
&esp;&esp;天人迷雾猝然翻涌,走马灯般坍落的旧迹锵然而止!
&esp;&esp;金铃与宝轮嗡鸣迫近,花雨倒卷,雾中无数张含笑的傀儡面孔同时在高穹显露。
&esp;&esp;弦声繁响,密密箭雨破雾袭来,直指严禛。
&esp;&esp;宫粼瞳孔收作窄细的竖线,无数蛇影一同抬首,嘶声横压天乐。
&esp;&esp;“严禛!”
&esp;&esp;群蛇的湍流宛如浸满海水的黑绸,沿宫粼衣摆与腕骨游出,鳞片簌簌擦过阶石,转瞬已罩住四方,似万千神铃齐震,邪音缭乱。
&esp;&esp;几乎是同一时刻。
&esp;&esp;严禛掌中的斩断无明剑已炯然出鞘!
&esp;&esp;靛蓝的朱雀南明离火惊退香云,绀蓝的明王业火锋斩宝轮,焰流威赫劈出一幅重叠的风林火山图,疾袭向隐匿在雾廊之中的欢喜天。
&esp;&esp;朦胧的霞罗宝盖与含笑伎乐天影,霎时被烧得透明,蒸腾成纷乱交叠的乱景。
&esp;&esp;圣天供油的甜腻香气弥漫雾廊。
&esp;&esp;“朱雀大人,还是一如既往得可怕。”欢喜天的象首法相在金光中浮出,长牙如钩,堪堪抵住严禛斩来的焰流,“倒是我痴心妄想了,还以为迷雾之中您会有所松懈。”
&esp;&esp;锁链剑骤然回斩,欢喜天来不及退开,绀蓝剑火贴面而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