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小说

第147章（第2页）

&esp;&esp;比起高悬的朦胧海月憎恨他、厌恶他更可怕的，是浑不在意。

&esp;&esp;寒风穿堂而过，心魔衔尾破土。

&esp;&esp;祀典伊始的鼓乐喧阗中，白鹤陡然觉得怀中不是珍稀的赤松香料，而是一团烧红的羞耻。

&esp;&esp;也就在这一刻，他想起伏藏师说过的那句话。

&esp;&esp;——你与朱雀差的，不过是那三分运数罢了。

&esp;&esp;圣河畔的岁市灯火阑珊。

&esp;&esp;“改主意了？”

&esp;&esp;红溟溟的灯笼摇曳像成排的眼珠子，那名覆面的伏藏师从幡影后步出，他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幽深的眸光在那只嵌银暖炉上停了一息。

&esp;&esp;白鹤喉咙发紧，张了张嘴，几次将话咽回去，才咬牙道：“倘若我取而代之……他会看见我吗？”

&esp;&esp;伏藏师哑然一哂。

&esp;&esp;“他会看见朱雀。”

&esp;&esp;白鹤脸色僵得煞白，伏藏师却温柔地替他拭去肩头雪絮，又道：“所以，你要先成为朱雀。”

&esp;&esp;当夜大祭罹遭劫祸，无垠冻原自此万劫不复。

&esp;&esp;赤浪贯霄，朱雀黑翼断折，葬身焰海。

&esp;&esp;白鹤跪倒在霜冻的荒原，被伏藏师握着手，剜开了金发少年的胸口。

&esp;&esp;那株象征神格的心莲根枝尚且青涩。

&esp;&esp;”摘下来。”伏藏师的声音从身后贴近，“拿到它，朱雀的运数便是你的了。”

&esp;&esp;“我不敢……”

&esp;&esp;白鹤瞳孔盛满怵目的尸山血海，唇齿战栗打颤，迟迟未动手。

&esp;&esp;伏藏师：“那你便永远只能毫无尊严地任人欺辱，看唯一的珍宝也像流沙落入指缝，什么都留不住。”

&esp;&esp;白鹤眼中最后一点迟疑湮灭了。

&esp;&esp;旧相流转之外，目睹此景的宫粼绀红的竖瞳一缩，难以置信地怔忪着歪了歪头。

&esp;&esp;“住手。”

&esp;&esp;宫粼呼吸一窒，几乎同时便探身欲拦。

&esp;&esp;汹涌蛇灵嘶声扑向那两道身影，鳞片满覆前所未有的怒光，血淋淋的绛色瞬息又浓稠成心如刀绞的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