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小说

第146章（第3页）

&esp;&esp;——不是天香。

&esp;&esp;“返魂树。”宫粼终于从严禛怀里退开少许，只是手指仍搭在他的衣襟，“祂在为我们引路。”

&esp;&esp;严禛环在他腰侧的手一滞：“难怪，月光菩萨清凉遍照，息除烦恼，先前我以水为引将你带出幻相，背后应该也有祂在暗中护持。”

&esp;&esp;“看来日照那孩子已经出院了”，宫粼唇角轻抿，这会儿还不忘揶揄一番，“真是可喜可贺。”

&esp;&esp;严禛瞟了眼周遭飘拂的彩缯宝幡，脑海里闪过明日照被一众妖猫鸡飞狗跳抬去医院的场面，缄默一瞬。

&esp;&esp;紧接着，周遭又弥漫起一丝变幻莫测的缥缈芳泽。

&esp;&esp;宫粼稍稍侧首，半垂的眼睑淌过一抹幽光：“香阴也在。”

&esp;&esp;法螺长鸣，华雨纷然。

&esp;&esp;“天人迷雾原非造幻之物，而是代代传承的摄相宝具，完璧可开一方雾界，碎片也能各自摄取旧影，显露往昔，或覆成妄相。”宫粼缓声说罢，指尖轻轻一引。

&esp;&esp;贝母色的群蛇从袖口钻出，鳞片薄如桃瓣，在前头开道。

&esp;&esp;宫粼抬手碰了碰严禛的小臂，抬脚跟上那缕迤逦香气。

&esp;&esp;“只不过，空花阳焰般的幻景，也须托生于故影，再覆染众生贪惧爱憎，才会化出雾中人亲历的蝴蝶梦。”

&esp;&esp;严禛长腿一迈便追上来，身影几乎将宫粼罩住，翻腕将他的手笼进掌心，十指相扣：“也就是说，冻原往昔是被摄下的旧相，弥陀小城则是将一幅画册裁剪打乱，另拼凑成一段因果。”

&esp;&esp;宫粼颔首：“月照与香阴都曾是琉璃光座下胁侍，对天人迷雾的了解，不会比忉利天浅，那么——”

&esp;&esp;忉利天三字入耳，严禛与他并行的步伐略慢半拍，舌尖缓缓顶了顶左侧脸腮，才接道：“他们想让我们看到的，正是真相。”

&esp;&esp;宫粼察觉到那一霎的停顿。

&esp;&esp;话音方落，宫粼偏头看他，忽然踮脚在严禛鼻尖蜻蜓点水一啄，佯作郑重地颁下赏赐。

&esp;&esp;“嗯，别人是笨鸟先飞”，宫粼眼梢弯了弯，“朱雀大人是慧鸟先飞。”

&esp;&esp;分明是特意安抚，偏偏显得骄矜又轻巧。

&esp;&esp;瑰丽蛇灵昂然游走在前头，耀武扬威的，尾尖却翘得很高，鳞片渐染桃晕，显然跟主人一样心情甚佳。

&esp;&esp;两缕香息一清一沉隐入层叠雾色，静若溪水没过暗石，避开巡弋的天人仪仗与高处七宝栏楯，朝摄藏旧相的罅隙流洒。

&esp;&esp;严禛与宫粼循香而行。

&esp;&esp;浮金的宝相梵光与磬声如潮洇散。

&esp;&esp;刺骨朔风先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