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同为神圣高山淬炼而出,冻原两岸的朱雀与白鹤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一个被尊奉为高高在上的神子,一个却沦为饱受欺凌的异类,境遇截然不同。
&esp;&esp;手持降魔金刚杵的朱雀垂睫瞧了瞧宫粼的伤口:“看起来很疼。”
&esp;&esp;闻声,脸蛋五官散乱的宫粼毫无反应,只是如法炮制地抬手一刺,指尖穿过朱雀的海青氆氇,直戳进血肉,又露出唇隙尖利的蛇牙,没轻没重地要啃下一块生肉。
&esp;&esp;“当心!”
&esp;&esp;“朱雀大人,这怪物——!!”
&esp;&esp;四下里登时惊呼如沸。
&esp;&esp;朱雀本能地眉心微蹙,腕间璎珞错落轻响。
&esp;&esp;却也只是如此。
&esp;&esp;“我受伤的话”,他抓住宫粼伶仃的手腕,缓声道,“就不能照料你了。”
&esp;&esp;这句话对此时此分的宫粼而言,委实很难参透。
&esp;&esp;脚边那只羊羔被此地闲养的各色狸奴好奇地环伺,宫粼顿了顿,停下动作,似乎想说话,但喉咙只能发出几声含混的怪音。
&esp;&esp;最终,他茫然地作罢,脑袋斜抵在朱雀的胸膛阖眼睡去。
&esp;&esp;……
&esp;&esp;……
&esp;&esp;……
&esp;&esp;夏夜暴雨如注,潮冷黏腻,床头沉寂的收音机倏然呲啦一响,播放起录制好的节目。
&esp;&esp;“弥陀市气象局为您播报,自本月起,降雨量已远超往年同期……”
&esp;&esp;卧室漆黑不见五指。宫粼裹在睡衣里的小腿痉挛般剧烈一抽,他窒闷地喘了口气,伸手在黑暗中摸索,按灭了吵人安眠的噪音。
&esp;&esp;世界复又陷入死寂。
&esp;&esp;半梦半醒间,宫粼蓦地觉察到细若游丝的呼吸声。
&esp;&esp;熏涩刺鼻的消毒水气息无声弥漫。
&esp;&esp;宫粼徐徐转身。
&esp;&esp;浓稠的夜色下,白院长就站在紧挨着窗边的床畔,静静注视着他,不知伫立了多久。
&esp;&esp;鹤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