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小说

第135章（第2页）

&esp;&esp;“……也好。”忉利天乜斜着那片将他彻底隔绝在外的雀羽藩篱，自嘲地扯了下嘴角，“结不成与你的夫妻之缘，你又不肯分我一点慈悲，那恨一恨……总好过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esp;&esp;他抬起眼，阴翳的眼珠像盛满骸骨的地狱，哪怕沦落到这步田地，眼底的迷恋与不甘仍如潮汐永无止息。

&esp;&esp;然而宫粼并不在意。

&esp;&esp;宫粼只是仰脸瞧着严禛，忽而发觉他峻挺的鼻梁很像沿途戈壁滩中的一块风棱石。

&esp;&esp;“真奇怪。”

&esp;&esp;月光菩萨跪在明日照身畔，倏然开口。

&esp;&esp;剔透的泪水洇成幽暗涟漪，他臂膀紧紧环着僵硬的黑发少年，似乎在同忉利天说话，又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语。

&esp;&esp;“你既是继任的三胁侍之一”，月光菩萨幽幽转过视线，“那么琉璃光明王过去曾于月海屠戮俱利伽罗大人，你知晓吗？”

&esp;&esp;严禛心口猛地一震，扭头去看宫粼。

&esp;&esp;忉利天面颊抽动，旋即厉声嗤笑：“简直一派胡言，琉璃光大人怎会——”

&esp;&esp;“自从月海之柱那伽不知去向，六道动乱，世间香火鼎盛，诸天神圣皆在承接愿力，琉璃光明王率先垂范，广度众生，我与兄长心中甚是敬重。”月光菩萨周身洇出阴冷的寒濑，冷冷道，“直至有一日，我们无意间撞破月海还有褪化为纯白大蛇的另一位支柱，不仅独自承受世间恶业垢污，还屡遭戕害，那时候，枫枝如饮甘露般贪婪地汲取着俱利伽罗大人的血肉……”

&esp;&esp;周遭霎时阒静。

&esp;&esp;宫粼怔然片刻：“……我的确依稀看见过这样的景象，但只当是噩梦。”

&esp;&esp;话音方落，他便感觉到严禛周身骤然升腾的灼烈，明王焰鬘怒旋。

&esp;&esp;月光菩萨低哑的絮语回荡在内庭，衔恨蚀髓。

&esp;&esp;“我们在大荒扎根数载，悉知万类生灵，白泽之说不过是人间以讹传讹的谬误，即便如此，闻听琉璃光明王如此自诩出身，虽心生疑窦，却也并未深究……”

&esp;&esp;“不曾想，竟落得窃取佛灯之冤。”

&esp;&esp;“哥哥则为了护我，堕入轮回道……”

&esp;&esp;忉利天几乎是立刻忆及多年来宫粼所经受的“换药”。

&esp;&esp;许多未曾深究的端倪摧枯拉朽地撞入脑海，撕开漫天迷雾。

&esp;&esp;“死魔恶核，不动明王与俱利伽罗注定相克相残，至死方休的天命兆示……”忉利天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失魂落魄，“全都是一场谎言？”

&esp;&esp;他面如死灰，如坠荒诞梦魇。

&esp;&esp;惊骇之下，高枳拧眉追问：“可琉璃光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esp;&esp;“我也不清楚”，月光菩萨满目坠着湿溻溻的泪珠，手臂愈发箍紧，哑声喁喁。

&esp;&esp;高枳还欲再问，目光却倏地变得有些古怪。

&esp;&esp;与此同时，严禛颈侧炎流陡然攀涌，业火几不可遏。

&esp;&esp;“朱雀大人的焰轮再烧下去”，就在这时，宫粼挟着一身冷香贴住他腰间，“我的蛇鳞都要被烫掉了。”

&esp;&esp;说着尾尖还故作姿态地瑟瑟一颤。

&esp;&esp;他这及时雨立竿见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