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能对神祇施以此咒者,唯有位格更高的古神,统摄三界六道的五大明王。
&esp;&esp;恰似一只釉蓝色蝴蝶振翅掀起狂风巨澜,愈来愈多的端倪破土而出。
&esp;&esp;廉京城的那位沈少将军一介凡胎,究竟如何知晓能以邪魔外道窃取神龛为己用?
&esp;&esp;阎浮巨树荫覆幽明,单凭他的一尾朱雀离火,确能付之一炬?
&esp;&esp;此间种种疑云,严禛当年便早有怀疑,奈何那人肉身陨灭沦为轮回之外的冤魂恶煞,仿佛谁刻意将他塞进了晦冥山神的腹中,无从寻访。
&esp;&esp;此后千载沧桑流转,严禛于群星坠落之年建立了处刑庭,平素仅以队长之职示外,只是不知为何,大几十年的光景下来,他麾下又引来一众妖猫,俨然成了诸多分部津津乐道的趣事。
&esp;&esp;又过了些年,严禛只身造访了堕落神祇与八千野鬼孤魂麇集的深渊桃源。
&esp;&esp;在那里,他从搜罗秘闻轶事的食香鬼口中探听到一则小道消息。
&esp;&esp;食香鬼吸溜着见手青排骨汤,神秘兮兮道:“前些时日有位不知真面目的青年现身,我怀疑那是个大人物。”
&esp;&esp;严禛浓眸一睨:“有话直说。”
&esp;&esp;食香鬼十分有眼力见地痛快道:“他身上闻着有一种馥郁的香气,蛇尾的白鳞波光粼粼,那种冶艳又秾烈的味道……咳、咳!总之,只有混沌月海的生灵才会有,不用我点名想必你也明白是谁了吧?”
&esp;&esp;触及严禛眼神中意味难辨的重压,食香鬼连忙紧急刹车,清了清喉咙:“大蛇俱利伽罗!”
&esp;&esp;但令他不解的是,面前自称来自霜山的乡巴佬妖狐,露出了一种令他难以言喻的表情,顿了顿问:“他来做什么?”
&esp;&esp;食香鬼倒是不再摆谱:“那我就不晓得了,不过似乎是来替谁寻医问药的。”
&esp;&esp;严禛又问:“他病了吗?”
&esp;&esp;食香鬼依旧摆动着脑袋,思索片刻,才道:“他十个手指尖都渗血包扎着,这倒是奇了,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哪个可怜鬼的。”
&esp;&esp;严禛没有再追问。
&esp;&esp;他清楚那是琉璃光明王血红枫枝的手笔。
&esp;&esp;宫粼当年称作“换药”的除秽内幕,严禛迟至许久,才偶然从一位旧相识口中得闻。
&esp;&esp;那是数日之后,姑苏浓绿成荫,约莫三、四岁的男孩年画娃娃似的富态圆润,有个罕见姓氏。
&esp;&esp;严禛本想从转世的麝管家处寻觅有关宫粼的蛛丝马迹,可惜全无所获,一张冷峻的脸还吓得幼儿园一干小孩扯着嗓子鬼哭狼嚎。
&esp;&esp;就在他欲抽身离开时,领头吱哇乱叫的年画娃娃忽然停住啼泣,蓦地眼珠倒翻地沉声道:“您在找祂吗?”
&esp;&esp;严禛倏然止步。
&esp;&esp;“俱利伽罗大人……换药很痛苦,枫枝很可怕……”像是前世残存的记忆在魂灵深处镌刻得难以磨灭,他嘴里喃喃念叨着同样的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