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窗外浓雾将龙冢村笼罩得视野只有一片湿冷的灰白,远处那一排铅灰的石屋也愈发寂寥。
&esp;&esp;“这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山里入夜寒气重,各位今晚就别乱跑了。”沈雩叮咛几句便离开旧楼,“明天’过桥’结束,后天就是龙冢神诞了,早点休息。”
&esp;&esp;山阴深处信号断绝,众人百无聊赖,于是很快各自回了房间。
&esp;&esp;昨晚宫粼跟许慎言住的那间房是不好再继续待了,前车之鉴,高枳愣是将梁槐序撵到楼下,强行腾出自己隔壁的空房给宫粼。
&esp;&esp;梁槐序敢怒不敢言,至于许慎言则是巴不得身边多围着几个人。
&esp;&esp;夜雾稠浓,朦胧月光照射在庭院洁白的雪地。
&esp;&esp;“咚、咚、咚。”
&esp;&esp;宫粼侧身陷在潮溻溻的枕头,心情不甚明朗,良久才刚生出些许困意,清脆的敲门声再度响起。
&esp;&esp;“……”
&esp;&esp;怎么还来?
&esp;&esp;这回声音真真切切是从走廊传来的,但节奏规律得像是有强迫症。
&esp;&esp;宫粼瞳孔在黑暗中缩成细窄一线,起身正欲看看是哪个没眼力见的撞枪口上了。
&esp;&esp;猛地拽开房门。
&esp;&esp;还没看清人,潮热而清冽的皂角香气先笼了下来。
&esp;&esp;低头擦着沉郁金发的严禛堵在门口,眼睑半垂,周身氤氲着洗完澡后未散尽的湿淋淋的进犯感,在冰窟窿般的旧楼里活像个暖炉。
&esp;&esp;一只手还拎着白天穿的深咖色皮夹克,乍看之下,倒真像个生涩清俊的男大学生。
&esp;&esp;忽然间,宫粼心头翻涌的悒闷被涤荡一空。
&esp;&esp;望着颇为眼熟的此情此景,宫粼眼睫低垂又抬起,蓦地捧起严禛滴着细碎水珠的下颌往上提了提。
&esp;&esp;严禛就这么顺着力道微仰起头,任由宫粼冷削的手指抵着他的下颌骨,喉结在水漉漉的掌心里沉沉地滚了一遭。
&esp;&esp;末了宫粼好整以暇地松开手,幽幽道:“喔,不是长脖子鬼。”
&esp;&esp;严禛:“……”
&esp;&esp;“深更半夜的,朱雀大人怎么过来了?”宫粼唇角梨涡一晃,没好气地揶揄,“不会是闹鬼了吧?”
&esp;&esp;严禛视线在氤氲的水汽里一错不错地定在宫粼脸上,现学现卖地颔首:“嗯。”
&esp;&esp;宫粼忍不住乜斜他一眼:“真的吗?把您都吓跑了。”
&esp;&esp;严禛面不改色心不跳:“嗯。”
&esp;&esp;宫粼:“……”
&esp;&esp;能不能装得像一点?
&esp;&esp;“随便你。”宫粼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进房重新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