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都怪你……都怪你!”
&esp;&esp;谭湛头也没低地踩过他,双瞳怨毒地钉在宫粼身上,好似泡得浮囊了巨人观似的脸裂开一道歪斜血缝,神色癫狂地低吼:“都是你这个不识好歹的贱人……死了就该彻底死干净……”
&esp;&esp;数条裹着粘液的怪异肢体猛然袭向宫粼!
&esp;&esp;正奋力将金华拖到角落的狻猊惊呼:“小心!”
&esp;&esp;银色土星耳夹在冷蓝光晕下倏地划出一圈掠影,千钧一发之际,清削苍白的少年仿佛未卜先知,欠身侧步,黑靴凌厉地一记横扫,将那团凶狠扑来的人形轮廓钉翻在地,紧跟着,他手腕翻转,拿过那根螺丝刀,对准后脑勺精准扎刺!
&esp;&esp;怨气冲天的惨叫下,宫粼这才从容抬脚顺势将谭湛狠狠压折在地面。
&esp;&esp;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得一躺一拖艰难蠕动的金华跟狻猊目瞪口呆。
&esp;&esp;金华更是脑门直冒汗。
&esp;&esp;……先前自己是不是自取其辱地夸下海口说,他罩着宫粼?
&esp;&esp;宫粼包裹小腿的黑色马丁靴底踩在谭湛狰狞的面孔,脚尖轻轻一转,像在碾碎什么不值一提的污秽之物:“我正在思考很重要的问题。”
&esp;&esp;浓红眼珠孔掠过黑水箱暗深处的微亮,宫粼冷冷轻斥:“不要乱叫好吗?”
&esp;&esp;“叮啷——”
&esp;&esp;价格不菲的黑色折叠屏手机从谭湛口袋跌落而出,背面朝上。
&esp;&esp;宫粼余光不经意瞥过,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东西。
&esp;&esp;他俯身捡起黑色手机,又拿出自己那台雾银色推盖手机,并置在掌心。
&esp;&esp;两张一模一样的湛蓝色蝴蝶贴纸,赫然相对。
&esp;&esp;就在这一瞬间,宫粼意识猛地坠沉。
&esp;&esp;仿佛被拽进了寒冷深海,脚边谭湛歇斯底里的怒吼,甚至胸口的心跳都变得遥远。
&esp;&esp;起初,宫粼以为自己是站在水族箱外的通道,但很快,幽灵般暗蓝色的鲸鲨无声无息地擦着脸腮游弋而过。
&esp;&esp;尾鳍贴得也太近了。
&esp;&esp;就好像,他们被囚困在同一间牢笼。
&esp;&esp;“他一动不动了……”
&esp;&esp;“真的……没气了!你们看他的脸!”
&esp;&esp;视野模糊地晃动,几双球鞋慌乱地碾过观景玻璃外的地面,人影幢幢,宛如鬼魅。
&esp;&esp;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学生们惶悚的抽气跟水流的沉闷嗡鸣搅拌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