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丰润饱满的雪白蛇尾却蜿蜒滑出,不露声色地攀上严禛身后威严垂落的六片漆黑羽翼,试探地轻轻一戳。
&esp;&esp;蛇鳞翕张,一缕幽冷的毒汁悄然渗进。
&esp;&esp;吐息在深啜吞咬间凝成濛濛的雾,严禛似乎并未察觉,一只手便足以钳住宫粼的一对腕骨,显得他愈发清瘦而易折。
&esp;&esp;就在意乱神迷之际,严禛凌厉的侧脸突然鼓起数道青黑的瘀斑,紧接着,一大口暗红色的淤血从唇间呛出,双臂却没有丝毫松动,甚至箍得更紧。
&esp;&esp;宫粼长睫凝定。
&esp;&esp;暴雨般的血腥气与甜腻顺着两人紧贴的唇角汨汨流淌,染红了严禛的下颌,也沾湿了宫粼苍白的脸颊。
&esp;&esp;也就在这时,严禛抵着他的额头,久违地低沉哼笑了一声。
&esp;&esp;宫粼眼睁睁目睹严禛脸上蔓延的斑驳毒斑鲸吞蚕食,又潮水般疾退,未及片刻,除了唇边残留的暗红血渍,面容已宛然无恙。
&esp;&esp;好半晌,严禛才结束这个混乱血腥的吻,稍稍退开半寸。
&esp;&esp;“咳咳、咳——”
&esp;&esp;“想要下毒,竟然这么不了解我?”严禛指腹用力擦过宫粼被鲜血呛得潮红的颊侧,“朱雀羽翼百毒不侵,你不知道吗?”
&esp;&esp;“……”
&esp;&esp;宫粼喘得胸口起伏,被严禛反将一军,干脆气鼓鼓地闭着眼背过身不理他。
&esp;&esp;夤夜将至,月色朦胧。
&esp;&esp;凛冬雪风砭骨,宫粼换了身干净衣裳,窝火没一会儿便打了个寒颤,迎着倾覆困倦,昏沉睡去,又不自觉循着本能偎到严禛炙热的胸膛,屈起的双腿难耐寒冷地绞了绞,尾巴尖也鬼使神差地卷上严禛青筋毕现的手背,轻声呢喃:“……不要乱跑。”
&esp;&esp;“这么冷吗?”严禛支颐在侧,低头看了眼,声线涩沉疏冷,遮天蔽日的羽翼却拨开宫粼的侧腰垫在床榻,缓缓收拢,严丝合缝地将他笼住。
&esp;&esp;一入冬,宫粼的床榻便层层叠叠铺上绫罗绸缎,可他还是嫌又冷又硌,这会儿总算勉强满意。
&esp;&esp;“嗯。”宫粼低哼着呓语应了声,几息之后,忽而低声说,“……霜山今年的雪好大。”
&esp;&esp;严禛手心安抚着他鳞片瑟瑟紧阖的尾巴,神情微怔。
&esp;&esp;原来真的是在做梦。
&esp;&esp;宫粼看似乱花丛中过,实则片叶不沾身,对床·事分外生涩。严禛也是一卷白纸,倒比他更有禀赋悟性,起先只会不得章法地深凿顶插,疼得宫粼白皙薄透的小腹都像被捅穿了,偏偏尾巴尖的羽钉像定海神针,他只能又恼又气地捶打严禛的肩膀,没多久,宫粼湿淋淋的腰腹鼓得愈加厉害,雪肤桃腮,双臂勾在严禛郁勃的后颈,舌尖轻吐,像一捧蒸得醉醺醺的山梨白肉颤颤巍巍地春泉决堤。
&esp;&esp;回过神后,宫粼有时会故意提起先前在当涂的往事,严禛明知他是逞口舌之快,却总忍不住生气,渐渐的习以为常,宫粼也就自知无趣地不怎么用这招了。
&esp;&esp;看着近在咫尺格外不设防的静谧睡相,严禛心道若是宫粼清醒时也是这般安生模样,他就不会奇怪琉璃光明王为何将宫粼带回神域了。
&esp;&esp;近来严禛宵衣旰食,所忙不止长夜卫一事。他虽潜隐在人间,辖域万机却悉无遗漏,亲力亲为。
&esp;&esp;前些时日,江阎……或者该称降阎魔明王,遣其胁侍乌鸦传信,说渡北远海的六道祸乱乃因关押在无间的邪祟擅破封禁所致。
&esp;&esp;此事虽并非宫粼引起,可他趁机布下那一局霜山师徒的戏码,牵涉的因果纠葛是一笔难清的烂账。
&esp;&esp;但终究是跟宫粼脱不开干系。
&esp;&esp;纵使是位高权重的琉璃光明王,恐怕也难以袒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