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严禛面容无悲无喜,只是垂眸看向静卧怀中的宫粼。
&esp;&esp;直到一枚铜钱坠地。
&esp;&esp;“叮——”
&esp;&esp;严禛背后几欲铺天的墨色羽翼倏然凝定,他缓缓抬手,眼底翻涌的业火与金光也随之熄灭。
&esp;&esp;他认得这枚铜钱。
&esp;&esp;背面刻着“宝徽”局印,梅瓣纹样,只在江南铸局流通,渡北极其罕有。
&esp;&esp;——这是先前在沿海集市,他给阿寒的铜钱。
&esp;&esp;……为什么会从这个害死师尊的蝶妖身上掉出?
&esp;&esp;严禛头疼欲裂,无暇深究此刻脊背生出的朱雀羽翼,严禛俯身捡起那枚沾着灰烬的铜钱,觑向在业火威压下鳞羽焦卷的蝶妖罗浮。
&esp;&esp;“你认识阿寒?”
&esp;&esp;罗浮浑身剧颤,喉间发出似哭似笑的嗬嗬气音。
&esp;&esp;“阿寒……”严禛的目光扫过它斑斓却残破的虫躯,又落回掌心的铜钱,“是被你送到极乐天的。”
&esp;&esp;他语气笃定。
&esp;&esp;罗浮闭上了眼睛,细长的节肢紧紧抠进碎石瓦砾,很久,才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esp;&esp;“你们是……”严禛停顿了一瞬,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朋友?”
&esp;&esp;罗浮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空洞的复眼盈满了悲恸与绝望。
&esp;&esp;严禛头疼欲裂,额角更是如遭火焚,无暇深究此刻脊背悍然生出的漆黑六翼,他看向那枚铜钱,看向怀中宫粼冰冷的面容,再看向这片正在脚下分崩离析的极乐天。
&esp;&esp;他徐徐向前走了一步,周身的威压山岳般向罗浮倾覆,声线仍然平静,却翻涌着令人胆寒的冷肃。
&esp;&esp;“为什么?”严禛问道。
&esp;&esp;为什么要杀了朋友?
&esp;&esp;为什么又留下这枚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