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与其说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不啻为一场暴烈的缠绵。
&esp;&esp;被彻底掌控的无处可逃令纯白王蛇的躯体在这一刻本能地战栗,剧烈颤抖。
&esp;&esp;“砰——!”
&esp;&esp;硕大无朋的羽翼浓荫蔽天,筑成一片只属于他们的与世隔绝的蒸腾雾色。
&esp;&esp;焰茫散去,宫粼已被恢复人形的严禛反剪双臂,重重压在冰冷的沙丘之上,后颈仍残留着适才被雀喙衔啄的炽烈与压迫感。
&esp;&esp;严禛屈膝抵住他的腿弯,单手紧紧圈拢他头顶的腕骨,另一只手则满挟不容置疑的力道钳住他白皙薄韧的侧腰紧箍,指节深深陷进微凹的弧度。
&esp;&esp;那是一个介于惩戒与占有之间的动作。
&esp;&esp;“你为什么……”严禛呼吸粗重,滚烫地拂过身下人的颈侧,逼着宫粼直视自己,“……就是学不会听话。”
&esp;&esp;宫粼仰望着他,那双总是颓艳的眼眸映照着严禛交叠着爱与恨与占有欲的俊美面孔,清晰地感受到与自己冰冷蛇血截然相反的炙热温度,以及几乎要将他彻底焚灼的暴虐与危险。
&esp;&esp;他非但不挣扎,反而微微仰起下巴,更贴近那份威胁,又稍侧过脸,流露出一种近似残忍的满意。
&esp;&esp;“听话,”宫粼舌尖舔过水漉漉的唇瓣,迎着那对烧焚的蓝色瞳孔,吐息如兰:“怎么能让您破戒呢?”
&esp;&esp;他把这一声“您”咬得极轻,像蛇舌掠过燧火的光。
&esp;&esp;“况且”,宫粼气息呵在对方喉结,再次烈火烹油,“我又不是朱雀大人您真正挚爱的‘师尊’。”
&esp;&esp;最后两个字,宛如点燃火药的引信。
&esp;&esp;那只覆在宫粼清窄腰胯示威的手掌猛然收紧,几乎要揉碎他的骨头,严禛俯身,仿佛要将宫粼吞吃生咽似的狠狠咬上他脆弱的颈项。
&esp;&esp;我见圣子
&esp;&esp;寂光神域,莲华三千,高悬于三十三重天之上。
&esp;&esp;宫粼的记忆中,他初见不动明王的那一幕是在天雨散华的诸天圣会。
&esp;&esp;阶陛净彻如月光三昧,白太岁掀起衣袖扇了扇风,像被神龛淫邪香火熏得烂醉如泥的枯蝉,周身徘徊着风流纵欲。
&esp;&esp;他步履虚浮,问身旁那位新来的录罪童子:“从冥府升上来的?真是难得。”
&esp;&esp;录罪童子捧着玉简,忙躬身行礼,点头如捣蒜:“是、是……”
&esp;&esp;声音勉强算悦耳,就是模样太不入流。
&esp;&esp;“好好的,抖什么?”白太岁兴味缺缺地手腕一翻,骨扇”啪“地落在掌中,“正巧,既然是冥府出身,跟你打听件事,你可曾见过琉璃光明王从月海带回的那位养子?”
&esp;&esp;录罪童子不解其意,只是小心翼翼地摇摇头:“……在、在下微末小官,连降阎魔大人都不曾见过。”
&esp;&esp;绀青的千叶阶自七宝林苑迤逦,直抵一座横跨虚空的云海虹梁,两道身影迎面踏来,璎珞错落,先闻其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