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小说

第20章（第2页）

&esp;&esp;“……菖蒲？”

&esp;&esp;食子

&esp;&esp;天边泛出一线日出的银辉。

&esp;&esp;药师佛身后悬立的法相收拢，浅金纹理从肩至额间一点点褪色，机械地回望。

&esp;&esp;只见方才瑟缩在宫粼怀中的菖蒲也早已零落成一缕尘埃，同幻境烟消云散。

&esp;&esp;那怯生生的可怜孩子既是被困在夜光城的菖蒲，也是香王的心魔。

&esp;&esp;所谓善者常自省。

&esp;&esp;药师佛心沉甸甸地一坠，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在深渊桃源流浪经年，喝菌子汤把脑子喝糊涂了。

&esp;&esp;千年前在夜光城，他有救过一个叫菖蒲的孩子吗？

&esp;&esp;往昔游历四方的广结良缘也都是假的吗？

&esp;&esp;难道自己实则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魁邪佞？

&esp;&esp;否则为什么？

&esp;&esp;药师佛嘴唇翕张，千言万语堵在心口到头来化为一声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意味的叹息。

&esp;&esp;“原来你记得我”，药师佛身影在空旷的余辉里显得格外单薄，失魂落魄道，“……只不过同时也恨着我吗？”

&esp;&esp;药师佛怎么也没料到，孤注一掷想要做个决断，非但没能解开心头的不解，反倒如坠五里雾，愈发迷惘。

&esp;&esp;香王半倚在地垂着脑袋，恼羞成怒地紧绷下颌，牙关咬得发出细响，重重吐了口气。

&esp;&esp;金面垂散的流苏贴在他的鬓角，随着呼吸一摇一摆，眼底交织着怨恨与不甘，抑或是微末的羞愧难当。

&esp;&esp;然而刚一抬眼，一双黑色西部靴停在他眼前，尘土顺着靴缘滑落。

&esp;&esp;阴影笼罩在香王失魂落魄的面孔，他屏住呼吸，视线沿着那条笔直的腿线往上，那人逆光而来，低头不见喜怒地淡漠俯视。

&esp;&esp;眉眼静穆，却裹挟着一股不容违逆的气势。

&esp;&esp;那是曾经将他关押在囹笼不见天日的处刑神。

&esp;&esp;“……不动明王？！”

&esp;&esp;香王低声嗫喏出这个令三界六道闻风丧胆的尊号，指尖陷进沙里，喉咙发出一声哑响，惊恐万分地恨不得四肢并用地仓皇逃开。

&esp;&esp;处刑神不动明王，圣洁冷肃，众生无不敬重，也无不畏惧。

&esp;&esp;然而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