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时屋里呛鼻的咸腥海风味更重了,就像堆积着大量的死鱼烂虾。
&esp;&esp;处刑庭队员鱼贯而入,猫瞳在昏暗中轮流亮起,分明有序地分头搜查。
&esp;&esp;厨房水池堆着杂乱的碗筷与残羹冷炙,金华扬声报告:“严队,这边什么都没有!”
&esp;&esp;另一人踹开卫生间门,同样毫无所获。
&esp;&esp;“嘎吱……嘎吱……”
&esp;&esp;视野幽暗,卧室方向断断续续传来咀嚼生鸡肉脆骨似的声音。
&esp;&esp;严禛径直走过去,略带细茧的修长手指搭上墙壁,迅疾蜿蜒地窜起瑠璃般的炽热蓝色烈焰。
&esp;&esp;“噼啪”的焦灼声像是湿肉丢进火中被烤得皮开肉绽。
&esp;&esp;严禛抬手推开卧室房门。
&esp;&esp;黏黏糊糊的咀嚼声乍然消失,房间内空空荡荡,似乎只是再寻常不过的都市傍晚。
&esp;&esp;严禛脚步微顿,忽然听见背后的天花板夹角上发出令人牙根发酸的抓挠声。
&esp;&esp;余光斜斜掠过,一团人形的流动黑影四肢贴附在墙角倒悬,缓缓蠕动。
&esp;&esp;“严队小心!”
&esp;&esp;“危险!”
&esp;&esp;处刑庭一众妖猫惊呼急声。
&esp;&esp;阴影猛然扑落!
&esp;&esp;严禛连眼帘都没掀一下。
&esp;&esp;下一瞬,幽漆漆的夜色中,烈焰如同净火焚落映亮整间屋子。
&esp;&esp;那滩蠕动的黑泥发出撕裂般的尖啸,先是挣扎成人形的残骸,转眼扭曲为布满眼球的巨虫,下一刻又化作无数手臂般的枝杈,在抽搐的扭动中流进地板缝隙消失不见。
&esp;&esp;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女孩,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嘴里断断续续挤出模糊的音节,完全没法正常说话。
&esp;&esp;“先把人带回去检查。”严禛掌心的蓝焰湮灭,吩咐道,“通知后勤科来处理现场。”
&esp;&esp;两名处刑庭队员应声将女孩裹着外套搀扶出去。
&esp;&esp;严禛俯身拾起地板的手机,屏幕密密麻麻皆是怨气冲天的恶毒字句。
&esp;&esp;金华拆开一袋色香味俱全的火腿片,正想给自己压压惊,见此情景目瞪口呆:“这小孩跟人家多大仇,骂得这么狠。”
&esp;&esp;严禛目光收束在屏幕上的关键词:“‘南国花园’跳楼案件?”
&esp;&esp;毛科长行云如水地捞过金华手中的火腿片扔进嘴里,麻利调出资料:“三天前,有个罹患血液病休学在家的高中女生从十九层跳楼,当场死亡。初步调查结果显示原因为遭遇网暴,情绪崩溃一时想不开。只不过似乎发生的过程太快,就像突然被附魔中邪了,起因也是细碎琐事,目前家属对这个说法并不信服。”
&esp;&esp;有个队员骇然道:“这不是变相地杀人吗?”
&esp;&esp;金华龇牙咧嘴地瞪了一眼抢食的毛科长,心直口快:“那被邪物缠上也是活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