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世还好好的活着,没有被火烧死,脸上的笑容比春光还要明媚。
“是啊,报应。”
我将那枝迎春花插入瓶中,淡淡一笑。
前世他们踩着我的尸骨恩爱白头,今生,我就让他们在现实的泥潭里,清醒地看着对方腐烂。
我的伤终于痊愈了。
太后娘娘因为我那日在大殿上宁折不弯的做派,对我颇为赞赏,特意下旨召我进宫陪她礼佛了几日。
这也算是彻底堵住了京城那些悠悠众口,再没人敢拿退婚之事来轻贱我。
出宫的那一日,春风拂面,长街上车水马龙,繁华依旧。
我没有坐马车,而是带着秋月,慢悠悠地走在青石板路上。
呼吸着自由的空气,看着街边叫卖的糖葫芦,听着茶馆里说书人的惊堂木,我只觉得这人间烟火,竟是如此的美好。
“沈小姐。”
一道低沉醇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回过头,只见景王顾长泽穿着一身常服,牵着一匹黑马,正站在不远处的柳树下。
初春的阳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上,化解了他平日里的几分冷厉。
我盈盈福身:“见过王爷。那日在宣政殿外,多谢王爷出言相护之恩。”
顾长泽定定地看着我,良久,薄唇微微勾起:
“本王并未帮什么,是沈小姐自己,拼死挣开的这条路。那十下庭杖,换你余生自由,沈小姐觉得,值吗?”
我抬起头,直视着这位权倾朝野的亲王,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明亮与坦荡。
“回王爷,自然是值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清书虽是女子,却也知道,自己的命运,决不能交到那些虚伪不堪的人手里。”
顾长泽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笑意,他将手中的缰绳交给随从,与我并肩向前走去。
“沈小姐刚烈,本王十分钦佩。既然枷锁已除,不知沈小姐今后,有何打算?”
微风吹起我裙角的玉佩,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看着眼前宽阔的长街,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吸尽了这世间所有的生机。
“自然是,去过只属于沈清书自己的人生。”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我挣脱了前世的泥潭,在这明媚的春光里,迎来了真正的涅槃新生。
而这条路,我还将走得很长,很远,且再无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