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辞,你真让人恶心。”
我收起笑容,目光如看死物一般看着他。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这门婚事,乃是当今圣上御笔朱批赐下的。你既与表妹情投意合,且连珠胎都暗结了,为何不在赐婚前去御前抗旨求情?
为何要接下圣旨,装作一往情深的样子迎娶我?”
我字字珠玑,句句诛心。
“你不敢抗旨,不敢得罪皇上,所以你选了我沈家做挡箭牌!你想让我沈清书进门,替你遮掩你们侯府秽乱门楣的丑事!你想让我太傅府的清流名声,给你们这对狗男女做遮羞布!”
“萧景辞,你不仅是个薄情寡义的伪君子,更是一个懦弱无能的孬种!”
“你——噗!”
萧景辞被我骂得气血上涌,竟是生生呕出了一口血。
侯夫人尖叫着扑了过去。
我没有再理会这对跳梁小丑,一把扯下身上那件繁复厚重的霞帔,随手扔在了地上。
“今日这婚,我沈清书不结了。”
我转身,在一片死寂中,踩着一地的大红鞭炮纸屑,一步一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宁远侯府的大门。
春寒料峭的冷风吹在脸上,我却觉得无比的畅快。
大门外,沈家的送亲马车还在。
我提着大红嫁衣的裙摆,踩着马踏登了上去。
“大小姐,我们回府吗?”车夫战战兢兢地问。
“不。”
我抬起头,目光望向京城正中央,那座象征着至高无上皇权的金碧辉煌的宫殿,“去皇宫。去敲登闻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