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了,蹲在灶前煮红薯粥,特意只舀了小半碗稀的给自己。
盛了满满一大碗稠的给顾战,还给他蒸了个红薯面窝头。
我自己就打算啃半块窝头垫垫,饿了就喝水,争取半个月先瘦个十斤。
他穿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我赶紧冲他晃了晃手里的碗:
“你醒了?粥快煮好了,你今天别去地里了,在家歇一天,你看你手都快化脓了。”
“对了,吃完粥我们去镇上,先给你换药,顺便买点粗粮回来,以后我就吃粗粮减肥。”
“不行。”
他摇头,“昨天说好了要给你换麦乳精,今天不去就攒不够工分了。”
我鼻子一酸,从口袋里摸出自己攒了大半年的五块私房钱,塞到他手里:
“我不吃麦乳精了,这钱你拿着,一会儿去卫生院给你换药,剩下的钱咱买斤瘦肉,包饺子吃。”
“还有减肥我是认真的,以后我顿顿都吃小半碗,肯定能瘦下来。”
他看着手里的五块钱,半天没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明显是不信我能坚持。
吃完早饭我换了身干净的碎花褂子,勒紧了裤腰带跟他一起往镇上走。
我长得胖,走了没几步就喘得不行,扶着树直咳,额头上全是汗。
他犹豫了半天,才试探着开口:“我我背你?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怕我骂他占我便宜,说完还赶紧往后退了半步。
我愣了一下,也没扭捏,直接趴到了他背上。
他的背很宽很结实,背着我一百六十斤的体重走得稳稳的,但是背绷得很紧,连大气都不敢喘,明显是怕我不满意又发火。
我趴在他背上,心里暗下决心,必须快点瘦下来,以后换我给他做好吃的,给他暖炕。
到了镇上先去卫生院给他换药,医生说再晚来两天就要化脓发烧了,把我吓得够呛。
特意多买了两瓶碘伏和纱布,以后每天我亲自给他换。
换完药去供销社,我没买麦乳精,只买了一斤瘦肉和半袋红薯面,还有一块最便宜的粗布,打算给自己做身宽松的衣服,方便跑步减肥。
顾战跟在我身后,看着我挑粗粮不挑细粮的样子,眼神动了动,没说话。
往回走的时候我咬着牙没让他背,自己走了快一半的路,愣是没喊一声累。
顾战走在我旁边,几次伸手想扶我,又缩了回去。
最后默默把我手里的布和肉都拎到了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