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最普通、最安全、最克制的开场白。
林可念轻轻应声:
“嗯,一直很安稳。”
“辛苦你了。”
这句辛苦,她藏了无数个日夜。
藏在雨夜无眠里、藏在隔江遥望里、藏在次次担忧揪心裡。
终于亲口说出口。
简简单单三个字,不轻不重,却压得人心头发酸。
林可念指尖微不可察一顿。
世人对他,永远只有提防、审视、定义、追责。
无人对他说一句辛苦。
无人知他负重,无人懂他孤熬。
哪怕朝夕相伴的老陈,也只叹他太傻、太善、太苦。
唯独这位从未靠近他人生的光明少女,清清楚楚看见他所有付出,坦然对他道一句辛苦。
他侧眸看她,眼底极浅波动,掠过一丝极淡、极温柔的笑意。
很淡、很克制、转瞬即逝。
“不辛苦。”
“守一方安稳,本就是我该做的。”
他依旧谦逊、依旧自持、依旧从不邀功、从不诉苦。
莫晚晴望着他清宁眉眼,忍不住轻声追问,字字都压着极致的克制:
“你从来……都不怕被误解吗?
被定论、被抹黑、被所有人偏见对待。”
这是她最想问、最心疼、最耿耿于怀的问题。
为什么明明受尽世间不公,依旧守善如初。
为什么明明被世道亏欠千万遍,依旧温柔护尽人间。
林可念静看江水,风声温柔渡岸。
良久,他轻声回答,字句通透,字字孤诚:
“误解是世人的选择。”
“守心是我的选择。”
“我无法左右别人怎么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