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心性阴狠偏执、贪欲滔天,布局数月、倾尽所有,一朝全盘尽毁,绝不可能甘心狼狈逃窜。
越是绝境,越易疯戾。
“不对。”
林可念淡淡开口,语气冷沉。
“他不会逃。”
“他会反扑。”
“亡命之人,无所顾忌。他如今名利、地盘、人脉尽数归零,只剩一身戾气,唯一的执念就是拉我一同覆败。”
沈肆神色骤变:“你是说,他会不顾一切硬闯街区?”
“是。”
林可念转身,眼底覆上一层深寒预判:“他从前所有算计,都留后路、留体面、留周旋余地。”
“现在无路可退,会用最极端、最不计代价的方式,逼我破底线、破规矩、破克制。”
“他清楚,我这一生最大软肋,就是这片街区、这些百姓、这份安稳。”
“传令下去。”
“全员紧急布防,不分街巷、不分边界、全覆盖守岗。”
“隐藏监控全部开启,暗线人手全部就位。”
“今夜无休,全城戒备。”
“对方若来势汹汹、蓄意打砸作乱,不必再死守不战之规。”
他沉默半秒,吐出一句沉重决绝的话:
“护民为重,可反击,可清场,保命优先。”
隐忍有度,亦有底线。
他一生不愿纷争,可若恶人疯魔、直指无辜,他必以身挡风雨,不惜破戒。
仓库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所有人瞬间收尽松懈,迅速披衣、备防、奔赴街巷点位。
暗流无声汹涌,大战前夜,死寂压抑。
半山别墅,深夜静谧。
整栋楼宇灯火熄灭,只剩二楼一间卧室,孤灯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