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说:“地窖塌了,怪谁?”
我手脚发凉,往前爬得更快。
洞道很窄,膝盖磨在砖面上,疼得钻心。
老椅子还在骂:“当年你爷爷挖逃生洞的时候,你爸笑他胆小。现在知道老头子多靠谱了吧?”
我喘着气:“出口在哪儿?”
“隔壁老澡堂后墙。”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老子年轻时候被搬来搬去,什么没见过。”
我差点笑出声,嘴里吃了一口灰。
爬了不知道多久,前面终于透出一点光。
我一脚踹开木板,滚进一间废弃澡堂。
墙皮掉了一地,空气里全是霉味。
手机刚有信号,警察电话先打了进来。
“是陆明远吗?你母亲报警,说你被困在地窖里,现在人在哪里?”
我扶着墙站起来:“我出来了。人在隔壁澡堂。剃头铺里有人要毁证据。”
那边立刻说:“别回去,我们马上到。”
我没听。
我抱着房契和账本冲回巷口。
剃头铺门前围满了人。
二叔和金链子男人被几个邻居按在地上,丈母娘坐在门槛边哭嚎。
林悦站在人群里,脸上有个红手印。
她看见我,眼泪一下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