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嘴唇动了动:“悦悦,等你们结婚,我搬出去租个小屋”
“阿姨。”林悦打断她,“您别怪我说话直,我同事结婚,男方最差也有套两居室。我已经让步了,没要彩礼,只要他卖个没用的铺子。”
丈母娘冷笑:“还没用?你看这椅子,黑乎乎的,死沉死沉,晚上摆屋里能吓死人。赶紧叫收废品的拉走,别沾晦气。”
我刚要开口。
耳朵边忽然炸起一道破锣似的声音:
“放屁!”
我浑身一僵。
林悦皱眉:“你瞪什么?”
我没看她,眼睛死死盯着那把老剃头椅。
椅子是木头架子,牛皮坐垫,扶手被摸得发亮。
它没动。
可声音又来了。
“老子给你爷爷坐了四十年,多少当官的富商在老子身上剃过头?这婆娘张嘴就晦气,晦她祖宗十八代。”
我后背汗毛全竖起来了。
幻听?
我昨晚跑外卖跑到两点,可能真累疯了。
丈母娘伸手戳我胸口:“你别装听不见。今天必须签。”
那声音更急:“签个屁!老子屁股底下压着十三本房契,老城改造红线马上画到门口,卖三十万?你把自己脑袋也卖了算了。”
十三本房契?
我腿软了一下。
林悦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陆明远,你到底签不签?”
我扶住剃头椅,手掌压在扶手上。
那声音哼了一声:“左墙第三块青砖后面有钥匙,镜子下面有地窖门。你爷爷临死前还喊你爸名字,可惜你爸没听懂。”
我扭头看向左墙。
墙上挂着一面老镜子,镜框裂了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