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微微颤抖,一时语塞,不知该作何反应。
一旁两名不明真相的学录,见有人贸然闯入绳愆厅,顿时面色一沉,厉声呵斥。
“大胆!绳愆厅审案惩戒,岂容闲人肆意闯入喧哗!速速退出去,否则连你一同治罪!”
一直僵立失神的庾九光回神,猛地抬手。
“住口!”
两名学录一愣,满脸茫然地看向庾九光。
庾九光压下心底滔天巨浪,沉声道:“你们三人,先将黄云轩带下去,按规矩处置,我稍后便来。”
三人不知向来严苛的学正为何突然改了态度,还纵容外人闯入公堂,虽满心疑惑,却不敢违抗命令,连忙应声,拖着还在撕心裂肺,哭喊求饶的黄云轩快步退了出去。
厚重的木门缓缓合上。
庾九光再也维持不住面上的严肃,神色恭敬又惶恐,双腿微屈,当即就要上前抱拳下跪行礼。
他是谢相国亲手提拔的心腹死士。
谢知寒是谢家嫡长子,也是他万万不敢怠慢的小主子。
可他屈膝的动作刚起,声音清冷的少年率先开口,打断了他的动作。
“大人。”
谢知寒微微抬眸,浅灰色的眼眸落在庾九光身上,语调不急不缓:“小妹究竟犯了何等滔天大错,要受十大杖的重刑?”
这一声“大人”,堪称诛心。
庾九光双腿一软,险些直接瘫跪在地。
他哪里敢当谢知寒的一句“大人”!
小主子分明是在质问他
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滑落,浸透了官袍领口,庾九光心神俱震,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论规矩,斗殴本不是小事,杖责十棍也只是按太学的惩戒来。
可他方才不知那小丫头的身份,如今却不一样
一旁的谢雨没看到底下的暗流汹涌,只觉得自家哥哥气场全开,帅得惊天动地。
连太学人人惧怕的庾学正,在哥哥的质问下,都显得手足无措、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