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刚离家,前几日还见肉腥的膳食,今日便一落千丈。
谢雨不由得又胡思乱想起来。
果然,家里已经十分拮据了。
你看,连肉都吃不起了。
席间,秦箐箐不在家,少了个中间粘合剂,父子四人无人开口,气氛安静得诡异。
用过晚膳,夕阳笼罩小院,浅浅洒落。
谢雨心里始终揣着家中拮据的心事,片刻也放不下。
她快步走到后院,瞧见谢知寒正坐在树荫底下,低头细细整理手中的木质药箱。
箱中摆放着各类瓶瓶罐罐的药粉、银针、刀具,井然有序。
谢知寒思索着,明日入太学,他便将药箱带去,也好打发那枯燥的课业时光
谢雨轻手轻脚走到他身侧,低头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哥哥,我们家,是不是很穷啊?”
清脆软糯的童声,打破了后院的静谧。
谢知寒整理药瓶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
灰黑色的眼眸落在谢雨认真的小脸上,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讶异和笑意。
穷?
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世人穷尽毕生,追逐权财富贵,而谢家,早已是权倾朝野、富可敌国的程度了。
爹爹“隐退”前,权掌朝堂,手握大权,朝野半数财富尽在其掌控之中。
大晟的国库,都未必有爹爹的私产多。
娘亲又是江湖大宗之主,麾下势力遍布天下,随手一桩悬赏酬劳,便够寻常人家几辈子衣食无忧。
更别提他那个多会敛财的叔父和幼弟了
这般家世,若算穷,大晟王朝便再无富庶人家。
谢知寒垂眸,眼前一脸忧心忡忡的小丫头,也不知道在焦虑什么。
他张了张嘴,正欲言,又顿住。
哦对了,娘亲说了,不让小雨知道真相的。
谢知寒语气淡淡:“何以见得?你的顾虑,未免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