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其后的谢知寒,灰眸淡淡扫过两人,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跟着抬脚上车。
兄弟二人动作利落,转瞬只剩谢雨站在原地。
她也知晓太学门口人多眼杂,不是问话的地方,放弃纠结,想要抬脚爬上车厢。
奈何她年纪尚幼,腿短身矮,马车车厢离地有数寸高度。
谢雨小手撑着车沿,踮着脚尖,奋力往上挪了两次,身子悬在半空,进退不得,动作笨拙。
孤锋沉默看了一瞬,面无表情俯身,单手拎住了谢雨的后领,轻轻松松将她提起来,稳稳放入车厢。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谢雨:
好在她已经习惯了。
自打她来到谢家,日常便是被众人这般拎来拎去
马车轱辘转动,缓缓驶离喧闹的长街,远离络绎不绝的人群,朝着城郊方向行去。
车厢内静谧无声,谢知寒靠着车壁闭目养神,神色冷淡。
谢长夏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细碎流苏,漫不经心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谢雨耐不住性子,小手扒着车窗,掀开一截车帘,看向外侧赶车的孤锋,追问:“孤锋,娘亲到底去做什么了?为什么要离家这么久?”
她心里始终惦记着这件事,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车厢内,谢长夏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嗤笑,眼底掠过几分戏谑。
离家一两月,除了接取悬赏外,不然,还能做什么。
所谓离家,不过是外出杀人罢了。
他实在不理解。
娘亲手握生杀大权,一个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宗主,手染鲜血无数,却偏偏最喜隐匿行迹,半分不对外透露。
倘若换作是他,必要大展宏图,做出一番惊天功业。
还有他爹也是算了,不提也罢
孤锋背对着车厢,恪守叮嘱,沉声回道:“夫人此次出门远行,是为富商问诊治病,需耗时两月余。”
谢雨闻言,恍然大悟,放下心来。
原来是去治病赚银子去了。
她默默在心底盘算起来。
谢家看似安稳度日,实则也不算富裕e,应该说是,每个人都花钱大手大脚的,不知节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