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雨听着,扭头看向庭院中,梨木雕花的摇椅下,仰躺着吹夜风的谢长夏看去。
似乎是察觉她的视线,谢长夏敏锐地转头,冷冷扫视过来。
谢雨也惧他锋芒,意有所指开口:“娘亲,无论是什么人要伤害小雨,都是一样对付吗?”
秦箐箐轻飘飘瞥了一眼谢长夏,点头:“对,不要手软。”
谢长夏听懂了,暗暗冷哼了一声。
切,狐假虎威。
除此之外,谢雨每日还需早起一个时辰,由谢无衍领着她在庭院扎马步、练拳脚。
谢无衍平日瞧着一副闲散平淡、毫不起眼的模样。
但他皮下却是,年少身负重担,自幼年起日日勤修武艺,身手卓然出众,远非常人可比。
他教谢雨的招式简单直接,不花哨、重实用,招招都是防身脱困的精髓。
强身健体的同时,更能在危急时刻制敌保命。
谢雨看不出来这其中的关窍厉害,只知道,日日操练下,她手也痛,脚也痛,浑身哪哪都痛。
但,只要一想到那个潜伏杀意、对她恨之入骨、随时伺机谋害她的的谢长夏。
谢雨又半点不敢懈怠,日日勤学苦练,风雨无阻。
晨起随爹爹练身法、稳根基,暮时随娘亲辨毒识药草,夜间伏案温习太学课业、翻看毒经医书。
日复一日,时间被压缩。
谢雨每日练至浑身酸痛,入夜倒头就睡,沉沉无梦,再也没有多余的时间胡思乱想什么前世恩怨、什么今生疑虑了。
谢长夏似乎也慢慢从她的日常生活中淡出。
好像是爹爹不知给了他什么任务,自那之后,谢长夏便神出鬼没的,极少出现在她面前。
即便偶尔碰面,也是匆匆掠过。
难逢一面,自然再无争执口角。
平静的日子一晃便是三月有余。
秋去冬来,北风骤起,寒霜覆野,天地间渐渐染上深冬的萧瑟。
寒风卷落枝头最后一片枯叶,气温骤降,连绵冷雨过后,初雪悄然而至,大晟入冬。
临近年关,太学按期沐休,学子尽数归家岁末休憩,长达两月的假期,让喧嚣的学堂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