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箐箐又气又怒,难得动了真火。
她能接受儿子们心性狠戾,毕竟基因使然,又耳濡目染,本性难改。
可手足相残,已然越过秦箐箐的底线。
谢无衍满脑子都是“睡睡睡”几个大字,慢吞吞清醒。
他也没有说的那么夸张吧
谢无衍抬起深黑的眼眸,眼瞳深沉冷寂,周身沉凝。
只是片刻,他又缓缓松弛眉眼,淡然安抚:“不过是孩子们寻常的打打闹闹,手足间拌嘴较劲,寻常小事,你何需动怒。”
“小事?”秦箐箐挑眉,怒意更盛,“持刀刺杀也是小事?蓄意害命也是打闹?谢无衍,我没在说笑!”
谢无衍神色平静,慢悠悠开口:“你忘了他们几个的性子?以往不都是这般过来的吗?”
“老大孤僻,心智异于常人,老二偏执,善谋喜乱,老三自幼癫狂,少时便尝尝持刀杀人,当年他们几人同在府中,大打出手、断臂流血、下毒暗算皆是常态,你忘了?”
秦箐箐:“我没忘,但是这次不一样。”
谢无衍上前,扶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声:“四年前,老三与人争斗,直接打断老二一条胳膊还有,三年前,老大还暗中布局,诱毒虫咬伤老三腿脚,叫他卧床半月不起。”
“若非后来咱们将老三、老四送走,分隔四方,这院里怕是日日都有杀伐流血之事。”
秦箐箐欲言。
谢无衍弯腰,额头抵在她的眉心处,哑声询问:“他们二人起了争执,可有受伤流血?”
秦箐箐:“没有。”
“那岂不是很好吗?”
秦箐箐一时语塞,怒气也微微平复。
她自然知晓几个儿子的秉性,只是只是
小雨不同啊!
小雨又不皮糙,也不够肉厚,更没有历经杀伐,也没有百毒不侵的身体!
儿子们内斗不伤根本,可她柔弱单纯的闺女,初来乍到,哪里经得起这般刀尖舔血的算计与刺杀?
“我知晓他们素来相争,可小雨不一样啊!”
秦箐箐顿时清醒,一把将谢无衍推开。
谢无衍捂着头,叹了口气,冷漠地想。
真麻烦
他其实更想说,生死由命。
若是她根本没办法自己活下来,那谁也护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