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得她好像在欺负一个傻子似的
周遭学子面面相觑。
方才还在心底替谢雨抱不平、惋惜她要受辱的念头,瞬间荡然无存。
谁也没料到,她竟然二话不说地接下了这极具羞辱意味的银子
秦梦桃的目的达成了,但她却不觉得爽快,双手环胸,气呼呼地坐到了“买”来的位置上。
跟在她身后的四个伴读,互相对视了一眼,大气也不敢出。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叫人窒息
谢雨趴在桌子上,仔仔细细数了两遍,足足三十两银子。
她眼睛大亮,忽然抬头,四下张望。
发现不少人都在悄摸溜地看她。
像是她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谢雨为此一点自觉也没有,她注意力落在身边坐着的那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身上。
少年面白近乎透明,唇色浅淡,眉梢凝着几分病气。
他正低头看书,握着毛笔,圈圈写写,十分认真。
对于突然坐到身边的谢雨,一点兴趣也没有,全神贯注都在学习上。
谢雨忽然开口:“我叫谢雨,你叫什么?”
少年被耳旁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微微皱了皱眉,良好的修养,并未让他因此冷脸。
而是,微微转头,对上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他顿了顿:“李泽安。”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谢雨心里盘算着。
未等李泽安开口,谢雨就迫不及待地问了:“我们的位置可以随意调换吗?”
李泽安看了看她,又看向坐到了堂末的秦梦桃,淡淡道:“位次皆是学正所定,你若心有不满,自可前去禀明学正。”
他并未撒谎。
太学不允许欺凌弱小,私自换座也是逾矩之举。
秦梦桃仗着家世施压,众人心知肚明是刻意刁难,只是无人敢戳破。
她若敢前去禀明学正,未必不能讨回一个公道
谢雨眨了双清亮圆眼,倏地站起身,大大方方扬手笑道:“诸位若有人还想同我换座的,二十两银子,便能坐我这处席位!”
李泽安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震了一哆嗦。
什、什么?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