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寥寥数语,精准戳中核心,释义通透深刻,远超外舍启蒙的浅显标准,自带通透的学识底蕴。
老夫子眼下的不悦顿时散去了大半,微微颔首,面露讶异。
他不免多看了谢长夏两眼,收起戒尺,又走到谢雨和谢知寒这桌面前。
“你来答。”夫子指向谢知寒。
谢雨压根没反应过来。
谢知寒便站了起身,悠悠作答:“静非死寂,安非懈怠。静心以观己,安心以处事。无浮躁之扰,方有深远之虑;无妄念之困,方成笃定之行。古之贤者,皆以静安心,以安成事,本末相生,循环往复。”
这番见解独到,通透深邃,完全不似这个学龄孩童的学识格局。
满堂惊诧。
老夫子眼中讶异尽数化为赞赏,神色顿时柔和了下来,连连点头:“甚好!甚好!”
他本以为二人是无心向学、顽劣怠惰,不曾想竟是学识远超课业水准,故而觉得枯燥乏味。
这般资质,放眼整个外舍,皆是顶尖翘楚。
夫子神色温和,再无训斥之意,反倒语气温和地叮嘱:“你二人根基扎实,外舍粗浅课业确实难以适配。只需稍加温习,月考、公试必能轻松过关,不日便可升入内舍深造。日后课堂之上,若觉课业浅显,可自行研学,不必拘泥定式。”
谢雨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夫子特许二人课堂自由修习的特权。
她看了看身边从容淡定的大哥,又侧目望向不远处自负矜贵的谢长夏,陷入沉思。
好吧。
是她低估了他们。
谢知寒落座,偏头对上谢雨震撼又钦佩的眼神,顿了顿。
那双澄澈透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目光亮晶晶的,满是直白又热烈的崇拜。
仿佛舍不得移开眼。
被小丫头这般紧紧盯着,素来无惧一切的谢知寒,竟生出了几分不自在。
谢知寒伸手,将她的脸掰正回去。
“别走神,好好听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