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颠倒黑白,博取同情,才有一线生机。
“长夏,你过来。”
秦箐箐冲他招手示意。
谢长夏当即垂下眼眸,摆出一副狼狈委屈、弱小无辜的模样。
他微微垂首,露出红肿带伤的半边脸颊,嘴角未消的血迹隐约可见,满身泥水,发丝凌乱湿漉漉地贴在脸颊,看着十分可怜。
谢长夏小心翼翼走入院内,声音哽咽:“娘亲”
秦箐箐垂眸看他,危险地半眯着眼:“你说,怎么回事?”
趴在肩头上的谢雨,艰难地转头,鼓着腮帮子,紧紧盯着谢长夏。
生怕谢长夏趁她病,要她命。
谢长夏垂着脑袋,字字恳切:“是我的错。”
“方才在田间,我与妹妹玩耍嬉闹,妹妹不慎脚下打滑,失足摔进了蓄水池。我急忙伸手去拉,谁知拉扯之间,我也跟着摔了下去。”
他半真半假,轻轻带过自己所有的恶意,将其说成无意玩耍的意外。
随即,谢长夏仰起头,露出自己高高肿起、指印清晰的侧脸,眼底盛满委屈与不解,声音带着哽咽:“爹爹不问缘由,便认定是我故意欺负妹妹,不由分说便动手打了我。”
“您瞧。”谢长夏指着红肿的脸,泪眼汪汪:“孩儿实在不知自己错在何处,只是玩耍意外,却遭此重罚”
无意玩耍意外、兄妹双双落水、他被父亲重罚、脸颊受伤红肿。
他也很无辜的好吧
总之,打了爹爹,可就不能再打他了。
黄土墙上裂纹纵横,砖石碎屑落了一地。
谢无衍单手撑着墙面,慢悠悠从凹陷的墙坑中,抽出自己的四肢。
单膝落地,身姿颓靡,周身染了尘土,十分狼狈。
他抬手轻轻掸去衣袖上的灰尘,神色平静。
直到听完二儿子行云流水的背刺。
谢无衍嘴角抽了抽:
这臭小子,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日益精进了。
谢无衍面无表情走上前:“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