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爹爹的性子。
看似闲散温和,实则冷酷绝情,从无半分情面可讲。
若是他再敢辩驳半句,后果绝非挨一巴掌那么简单了。
谢长夏咬着带血的唇,指甲深深抠进掌心,将恨意和屈辱,压在心底,一声不吭。
正偷偷抹着鳄鱼眼泪的谢雨,看了傻眼。
她刚刚看见了什么?
爹爹一巴掌将二哥扇进了土里?
谢雨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错愕地看着泥地里嘴角带血的谢长夏。
方才还气势逼人的二哥哥,此刻嘴角染血,浑身狼狈,全然没了刚刚的气势。
谢雨眨了眨眼,平铺直述:“二哥哥,你流血了。”
这一声稚嫩的话,落在谢长夏耳中,无异于最恶毒的嘲讽。
他抬眼,恶狠狠地瞪了谢雨一眼。
谢雨莫名有些想笑。
这时,头顶再度落下谢无衍淡漠的嗓音:“老实一点。”
“你知道的,我没什么耐心。”
警告意味十足的话语,轻飘飘落在耳边。
谢长夏背脊一僵,垂落眼眸,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戾气,低眉顺眼,宛若全然知错。
只是那双垂下的眼底,阴暗滋生。
一旁的谢雨,呆呆仰头看着身侧的谢无衍。
没想到爹爹还有这一面
方才爹爹质问之时,她心底其实藏着几分心虚。
毕竟她主动跳起来把人撞下水也是真的,自己也算不得全然无辜。
可看着爹爹凶残的手段,她那点心虚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爹爹这强势的模样,给她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没错,受了欺负,根本不必隐忍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