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又一次涌出,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滚落,在下巴处汇聚,然后“滴答”一声,滴落在她交握的双手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更深的湿痕。
她的声音带着更明显的恐惧和抗拒:
“我……不要……你会……生气的……”
“爸爸不生气。”我立刻接话,语气笃定,“爸爸发誓,不生气。你看,爸爸现在不是好好跟你说话吗?”我又往前走了一小步,现在,我们之间只剩下一臂的距离。
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少女体香,混合着眼泪的咸涩和一点点汗味。
“你把药拿出来,爸爸就看一眼,确认一下是什么,行吗?就一眼。”
或许是距离的拉近带来了更大的压迫感,也或许是我“温和”的假象起到了一点作用。小雪终于,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那一刻,窗外的最后一线天光,恰好透过脏污的玻璃,斜斜地映在她的脸上。
她满脸都是泪痕,眼睛红肿,睫毛被泪水打湿,粘成一簇一簇的,像被雨水打湿的鸦羽。
泪水还在不断地从她通红的眼眶里溢出,滚落,划过她细腻的脸颊皮肤,在下颌处汇聚,然后继续滴落。
她的鼻尖也是红红的,小巧的鼻翼因为抽噎而微微扇动。
她咬着下唇,仿佛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灰尘还在我们身边无声飞舞。
终于,她缓缓地、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
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拒绝。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我……不拿……”她顿了顿,补充道,声音更低,却像一根冰冷的针,“姑姑说了……不能……给别人看……”
那句“别人”像一根淬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耳膜。
我的耐心在那一瞬间彻底崩断了,理智被一种混杂着恐惧、愤怒和某种病态占有欲的情绪吞噬。
我向前跨了一步,皮鞋踩在老旧的地板上发出“咯吱”一声闷响,在这个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爸爸自己找。”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的身体已经动了。
我一步跨到她面前,距离近到我的胸口几乎要贴上她环抱在胸前的双臂。
我的右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和速度,闪电般地伸向她校服开衫右侧的口袋!
“不要——!”
小雪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叫,身体本能地向后猛缩,想要躲开。
但墙壁就在她背后,她无处可退。
她试图抬起手臂格挡,但我的手指已经探入了她开衫右侧那个浅薄的口袋。
指尖触碰到的是柔软的、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浅粉色纸巾,带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皂香,柔软而干燥。
左侧口袋,纸巾也没有,空空如也,布料内侧粗糙的触感蹭过我的指尖。
不在外套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