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话一出口,王彪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其他人都低下了头,装作没听见。
我也没再追究这个称呼的问题,转而继续说:"林总酒精过敏,去不了。总得有人去镇镇场子吧——"我顿了顿,笑着说,"免得有人鼻子插大葱,装象。"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我是在骂王彪装模作样。
王彪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不敢反驳——他知道,在这个公司里,我说话的分量。
虽然只是副总经理。
但我和总经理林凡股份是五五分的,而且公司的业务核心、人脉关系、团队管理,大半都是我在负责。
林凡每次看到我都亲切喊老班长。
我看着他那副憋屈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快意。但我没有继续刺激他,而是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
"还有,地铁五号线的项目,我已经让林总暂停了。等我腿伤好了回公司,我们再一起商量商量。"
这句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彪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张大了嘴巴,声音都变了调:"暂……暂停?白总,这……这合同都已经……"
"初步确定而已。"我淡淡地打断了他,"还没最终签约。暂停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王彪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再说什么。
但我能看到,他身边那几个刚才还围着他恭维的人,此刻已经悄悄地、一步一步地往我这边挪了过来。
墙头草,永远都是墙头草。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老班长?你怎么还没走?"
我回过头,看到林凡正从办公区的另一侧走过来。他还穿着刚才那身西服,脸上带着一丝惊讶和尴尬。
他走到我们面前,目光在我和王彪之间扫了一圈,然后笑着说:"老班长,你这是……要去参加庆功宴啊?"
"嗯。"我点了点头,"既然是公司的大事,我当然得去。"
林凡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脸色难看的王彪,很快就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拍了拍手,对在场所有人说:
"行,那大家就一起去吧。地铁项目的事——"他看了我一眼,"暂停就暂停,等老班长回来我们再仔细商量。但今天是庆祝的日子,大家别扫兴。我酒精过敏去不了,今晚我买单,大家敞开了吃,敞开了喝!"
他这番话说得很圆滑,既给了我面子,又给王彪找了个台阶下。
在场所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