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学校了。”
他站在原地,叫了我一声。
“沈露米。”
“你现在连一句真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了吗?”
我没有回头。
以前那些话,我已经说过太多遍了。
没人信。
现在我也不想再说了。
我到学校时,班主任已经把东西都替我整理好了。
入学须知,补助名单,宿舍安排,一样一样摆在我面前。
说完正事后,他忽然看了我一眼。
“眼镜怎么没戴?”
我下意识抬手碰了碰鼻梁。
“摔坏了。”
他没继续问,只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打印单递给我。
“这是以前毕业的学生,在大学城附近开了家书店,包住,时间也灵活。你要是想提前过去适应,可以联系他。”
我接过那张纸,指尖一点点收紧。
那一瞬间,我忽然有了一种很轻的感觉。
像是眼前终于出现了一条路。
不算宽,也不算亮,但至少是往外走的。
从办公室出来以后,我坐在教学楼下给对方发了消息。
那边回得很快,说最近正缺人,如果我愿意,可以尽快过去。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才轻轻回了一句:“好。”
回家的路上,我去银行查了一下自己存的钱。
奖学金,稿费,做家教攒下的,一点一点存起来的。
不多,但够我撑一阵。
我把银行卡重新放好时,心里竟然平静得厉害。
以前我总觉得,只要我再懂事一点,再努力一点,他们总有一天会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