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时,是趴在病床上的,后背剧烈的痛感让我动弹不得。
护士按住我的肩:“别动,刚取完玻璃,缝了二十七针。”
我张了张嘴。
喉咙被烟熏得发哑。
“妈”
护士顿了一下:“你家属在隔壁。”
隔壁病房很热闹。
妈妈哭着问医生:“我小女儿手臂会不会留疤?她还要跳舞,以后穿裙子怎么办?”
爸爸说:“用最好的药,别怕花钱。”
我趴在床上,看着自己垂在床边的手。
掌心有水泡,指甲缝里全是黑灰。
baozha前,是我先推醒爸爸。
是我拽掉哥哥的耳机。
是我把哭着要回去拿蛋糕的妹妹抱到门口。
最后折回去拉妈妈时,厨房才炸开。
可现在,他们都在隔壁。
没人过来问我一句疼不疼。
护士替我贴好纱布,忍不住说:“这孩子伤得比隔壁重,家属怎么不过来看一眼?”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
妈妈扶着妹妹进来。
妹妹手臂上贴着一小块纱布,被她小心护在怀里。
妈妈看见我醒着,脸色一下冷了。
“你明知道厨房有煤气,为什么不早点说清楚?”
我怔住。
“我我说”
哥哥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