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使劲抽了抽鼻子,“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臭哇?”
他顺着味道来到营地前。
之前的陷阱里躺着具羊尸体,白骨上爬满密密麻麻的黑蚁,腐肉的恶臭让他下意识捂住口鼻。
得找个地方埋了,不然可能会传染。方杰皱着眉,用树枝挑起发臭的残骸,身边回荡着苍蝇的嗡鸣。
“我去挖坑!”小季扛起铁锹,跑出去一段距离,很快挖好了坑。
方杰将尸体扔进去,小季进行掩埋。
“好了,回去接着收拾吧。今天打扫干净,晚上就在屋里住。”
“好,走。”
两人将最后一筐烂果被扔到院外,暮色已经漫上屋檐。
方杰倚着门框擦汗,看着小季在水塘边刷洗沾满泥浆的工具。
等他收拾完工具,来到方杰面前,“大哥,晚上咱们吃什么?”
方杰指了指海边,“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走,捉鱼去。”
海边礁石滩传来浪花拍打声。
方杰握着鱼叉趟进浅海,磷光随着他的脚步散开,照亮掌心的老茧。
小季蹲在石缝里捡拾青口贝,偶尔抬头看一眼星空。
捉到足够的食物,两人回营地生火做饭。
吃完饭后回到木屋,灶膛里的火已经熄灭。
方杰躺在熟悉的土炕上,草席被水泡得发脆,硌得后背生疼。
他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炕沿的刻痕。
那是温如初用匕首划下的日期,旁边歪歪扭扭地画着三个小人。
海风从窗户灌进来,带着海带的咸涩。
恍惚间,他仿佛又听见温若雪的笑声,看见姐妹俩蜷在身边抢被子的模样。
月光爬上窗棂,方杰的呼吸渐渐平稳。
他的手掌还贴着炕面,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两个姑娘的体温,在潮湿的空气里,化作他沉入梦境前最后的温暖。
第二天,方杰与小季从破晓忙到日头正中。
沾满泥浆的竹扫帚在手里翻飞。
到了中午做饭的时候,两人的后背早被汗水浸透。
小季蹲在水塘边洗着铁锅,忽然抬头:我听见他们的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