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杰点点头:“那当然,这样你去收拾鱼内脏吧。把下水都装起来,喂狗也不算浪费。”
“这行!我打扫战场!”温若雪端起沾满血水的陶盆,两条土狗立刻贴上来。
她迈着小碎步往院外走,差点被狗爪子绊倒:“闪开闪开!把我摔着了晚上就把你们炖了!”
两只狗头越凑越近,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
温若雪笑了起来,“你们越大越不听话。哥哥,我想吃狗肉了!”
“好,我这就来!”方杰说着就要起身。
“别,别。我闹着玩呢。我可不舍得杀它们。”
姚月在身后笑出声,指尖在方杰肩头按得更重:“你就惯着她吧。”
方杰低头刮鳞,混着温若雪的嗔骂声和狗吠声,院里比平日里热闹许多。
等方杰收拾好鱼,姚月蹲在灶台边添柴。
火光映得她脸颊发烫,粗陶锅里的水已经咕嘟作响。
“把黑鱼切成厚片,剩下的鱼骨熬汤。”姚月吩咐方杰。
“鲫鱼用炭火烤,鲤鱼煎得两面金黄。”
她往灶膛里塞了把干透的芦苇,火苗“轰”地窜起来,燎得铁锅滋滋冒油。
方杰应了一声,刀刃在鱼腹划开,手指探进去掏出内脏。
黑鱼的鱼鳔胀鼓鼓的,他特意挑出来搁在陶碗里:“留着炖豆腐,比肉还鲜。”
温若雪凑过来要帮忙,却被鱼肠的腥味呛得直皱眉,转身跑去摘野葱。
“先煎鲤鱼。”姚月从方杰手里接过鱼,用粗盐在鱼身抹了个遍。
“两面划几刀,这样入味。”
她往铁锅里倒了些油,油花刚泛起青烟,鱼便“刺啦”一声落进锅里。
热油裹着鱼身,金黄的身子在油光里蜷曲,香气混着油烟直往人鼻子里钻。
温若雪抱着一把野葱回来时,鲤鱼已经煎得外焦里嫩。
姚月用锅铲轻轻翻面,鱼皮完整地贴在锅底,发出酥脆的声响。
“去把盐罐拿来。”她冲温若雪喊,顺手将野葱切好撒进锅中。
“烤鱼得用炭火。”方杰在院角支起铁架,将清理好的鲫鱼用竹签串起来。
温若雪蹲在旁边扇风,火星子飘到她裙摆上,烧出几个焦黑的小洞。
“别动。”方杰用袖口给她拍灭火星。
鲫鱼在火上滋滋冒油,鱼皮渐渐泛起焦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