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女人如受惊的野猫般蜷缩到帐篷角落,呼吸急促又警惕。
两人僵持片刻,方杰压低声音:“别喊!我有重伤的兄弟等着救命。只要你不出声,我保证你没事!”
窸窸窣窣的挪动声里,女人轻轻点了点头。
她跪爬着靠近药箱,纤细的手指拉开帐篷布缝,月光像银线般溜进来。
她就着这点微光,熟练地翻找绷带、消炎药和止疼丸,将整包药塞进方杰怀里。
“谢谢。”方杰低头快速检查着药包。
忽然,头顶传来细若蚊蝇的声音:“你就是刚逃跑那个小子?胆子不小哇。还敢回来!”
方杰猛地抬头,月光勾勒出姚月的侧脸,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方杰沉默着点了点头,随即目光恳切地看向姚月:“能不能再给弄些药?我那几个兄弟伤得实在太重,这些恐怕撑不了多久。”
姚月指尖摩挲着药箱边缘,沉吟片刻后反问:“你懂药理吗?”
“只会简单包扎,太复杂的……”方杰顿了顿,有些窘迫地摇头。
姚月闻言轻轻颔首,将基础的换药止血方法快速说与他听,:“先拿这些走。明日上午,礁石滩边等我。”
她压低声音,,“我再想办法多弄些。”
方杰大喜,连声道谢:“大恩不言谢!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姚月狡黠地眨眨眼,食指抵在唇边:“先保密,明天见面再说。”
她推着方杰往帐外走。
“谢谢。明天见。”方杰攥着药包躬身退去。
藏在帐篷阴影里的姚再兴松开手中钢筋,看着方杰身影消失在营地边缘。
“这小子,胆子真不小。”他长叹一声,重新躺了下来。
方杰一路狂奔回营地,衣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温如初和温若雪守在门口,见他怀里鼓囊囊的药包,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快搭把手!”方杰扯开衣襟,露出藏在怀里的绷带和消炎药。
姐妹俩立刻忙活起来,烧水、清创、递纱布。
他按照姚月教的法子,将消炎药细敷在众人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再用浸过草药汁的布条层层缠绕。
刘德贵疼得直冒冷汗,“我草!真疼啊。比挨打的时候还疼!”。
方杰看了看他“你知足吧!知道疼这说明还有救。要是感觉不到疼你就真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