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月往伤口处撒了把碾碎的草药,指尖顿了顿:“怎么没注意?拿命换别人活路的傻子,这年头少见。”
“是啊,少见。有意思的人。看着比林峰大不了两岁,眼里却没半分孩子气。”
姚再兴靠在木箱上,听着远处海浪声,“你说怪不怪?同样是二十郎当岁的小伙子,一个拿人命当篝火晚会,一个……呵呵。。。”
他摇头轻笑,“不过那小子说的话真让人动心呐,我喜欢他的豪气!不然也不会得罪林峰救下他。”
“生不能鼎食,死亦当鼎烹!说的真好。”
姚月恨恨得咬着牙“哎呀,好了,哥,你管他干什么!什么豪气不豪气的,惹事精一个。要不是因为他,你还受不了这个罪!别让我看见他,不然我非得打他不可!”
姚再兴替妹妹理了理乱发,:“今晚我把帐篷支你旁边,有事就喊一声。”
他捏了捏妹妹冰凉的指尖,直到对方点头才松开手。
帐篷外的喧嚣渐歇,只剩篝火噼啪声与海浪呜咽。
姚月吹灭油灯前,看见哥哥靠在木箱上的剪影。
他攥着那截救下方杰的钢筋,在对上她的目光时迅速松弛,扯出抹温柔的笑。
方杰的脚步在碎石滩上打滑,他摸着黑在雪地里前进。
远处传来一阵痛苦的哭喊声。
他浑身绷紧,迅速闪进丛生的灌木。
月光下,两道单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向海边,正是温如初姐妹。
温若雪的发辫散开,浑身抖个不停。
温如初泪流满面,苍白的脚踝被划伤渗出鲜血。
“杰哥,你慢点走!等着我们!”两个人一边哭喊一边奔走。
“等等!我还没死呢!先别给我吊丧!太晦气了。”方杰连忙冲出,张开双臂拦住去路。
姐妹俩僵在原地。
月光照亮她们泛红的眼眶和脸上未干的泪痕。温如初猛然扑过来,颤抖的手死死攥住他染血的衣襟,哽咽着上下摸索:“你没死?太好了!哪受伤了?他们有没有……”
温若雪已泣不成声,扑到他背上,泪水浸透他破碎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