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若后续同步失控,将即时淘汰。”
林烬平静地看着无人机。
“确认。”他说。
这是他进入训练营后学到的第一种语言。
不解释。
不申辩。
只确认自己听见屠刀落下的位置。
无人机红光停留了半秒,随即转向。
“全体e级学员,按编号序列列队。”
地面暗红网格开始变化,一道道光线拉开,把等待区切割成细长队列。编号从前到后排序,像给即将装箱的弹药标号。
林烬站在e-779的位置。
前方是e-778,何允。
后方是e-780,一个眼神空洞、嘴角还带血的少年。
他们之间没有姓名。
只有前后顺序。
何允没有回头,只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刚才那个女生……她真的死了?”
林烬看着前方黑色闸门,回答:“你看见了。”
“我以为……”何允喉咙动了动,“我以为淘汰只是送回去。”
林烬说:“从这里开始,所有你以为的好结果,都先当成谎言。”
何允沉默了很久。
“那我们怎么活?”
这个问题像一枚细小的弹片,扎进队列里许多人的耳朵。附近几名学员虽然没动,呼吸却轻了下去。
他们都在等答案。
林烬没有立刻回答。
三百年前,战斗机被导弹锁定时,新飞行员也会问类似的问题:怎么活?
老飞行员通常不会安慰他们。
因为空战里活下来的办法从来不温柔。
判断威胁。
利用地形。
减少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