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是杂乱无章的情绪发泄,而是带着明确方向和报复性的角度,精准地砸在他脚边。
安德鲁停在门口,眼睛落在她站立的位置,眨了一下,像是确认她还完整地存在于这里。
他什么都没说,先把袋子放到床头柜上,里面的三明治、牛奶和便当盒撞出轻响,像是试图缓和一场蓄势待发的风暴。他举起双手,像是向某个崩溃边缘的人质示弱。
“你去哪了?”她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得像利刃。
“……便利店。”他小心翼翼地说。
“为什么不留字?”
“笔没墨了。”他耸耸肩,“我昨晚写到一半,发现它断水了,笔记本我没舍得撕……那是我们调查资料,还有提前准备的阵式图。”
“你可以用血写。”她冷冷地打断,眼中浮出某种近乎荒谬的真实愤怒,“或者拿牙膏在镜子上涂几个字,‘我去买饭,别怕’,也行。”
安德鲁盯着她几秒,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她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到窗前,手紧紧握住窗沿,背对着他站着,像一尊正在风化的雕像。
“你不是安迪了。”她忽然低声道,“你是安德鲁,是那个会在风雪中背我走五公里的安德鲁。可我还是害怕。”
安德鲁没有回应,而是走上前,从背后抱住她。下巴轻轻贴在她头顶。
“我知道。”他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吞没,“我不该让你醒来时发现我是空的。我不是他,也不是母亲说的那个‘拖油瓶’。我只是……去给你买牛奶。”
艾什莉眼睛没动,语调依旧冷:“你以后敢再一次,我就杀了你。”
“好啦,你也不会舍得的。”他轻笑。
“我会。”她转过身,眼圈微红,“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我从未离开过你,不是吗?。”
“你最好永远这样,混蛋。”
两人对视了一会,终于都弯起嘴角。
她像是在原地踏了一脚怒气,扑进他怀里,用额头顶了顶他的胸口,“以后去哪儿,写在我身上也行。”
“写。”他点头,“写‘老婆我去买早餐’。”
“你再说一次试试?”
他笑得无声,吻了她额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