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枚,注入过能量。能起作用。”它顿了顿,语气像在解释一项实验的参数,“没有我的话,这只是个漂亮的线圈。”
安德鲁的眉毛轻轻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早就盘桓在他心头的怀疑,终于找到了出口。
“既然这是你做的。。。。。。那——”他开口,语调低沉,“那当初的杀手【笑猫】,是怎么感应到它的?”
他加重了尾音,“我们差点被他杀了。”
空气中某种无形的张力瞬间被绷紧。
线网在空中略微停了一瞬。
恶魔没有立刻回应。它六只眼缓缓轮转,一只闭合,另一只睁开,红光如同微弱的血潮涌动。
“因为我们可以感应彼此。”它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像陈述一条物理规律。
“我留在那护符中的能量,对任何与我同源的存在来说,都会像篝火一样明显。哪怕只有余烬,他们也能闻出焦味。”
“所以他不是冲着我们,是冲着你?”安德鲁低声。
“更准确地说,是冲着我的痕迹。”恶魔缓缓飘动,丝毫没有愧意或歉意,“他嗅到了,不明所以,却按本能追踪。”
“你早就知道这可能发生。”艾什莉盯着它,眼神如刀。
黑球略微旋转,两只眼闭合,另两只睁得更亮,像是在模拟“耸肩”。
“我知道。”它坦然承认,“但我也知道你们足够聪明,不会死。”
这句话没有夸奖成分,只是冷冰冰的评估。
桌上的线网成形了。
线头自然收束,无须打结,宛若生物自己闭合了伤口。
“你可以烧掉它。”恶魔轻声说,“这一枚没有注能,不具风险。除非你要我再赋予它意义。”
艾什莉伸手接过,指尖接触银环那一刻,她几乎下意识屏住呼吸。那熟悉的重量、质地与线的编织方式,的确一模一样。但不同的是,它是空的。安静、干净,像一枚未经书写的信笺。
她没有回应,只用指腹轻轻摩挲。
空气在这一刻沉默得像水底。
安德鲁忽然皱起眉,目光越过桌面,落在房间角落的那张床。
床的轮廓沉在阴影里。但有一个地方,鼓起的形状显得格外不协调。
“那里……”他低声说,“你看到没有,床上,好像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