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犯。”
“学生。”
“好人。”
“兄长。”
“……相思病。”
他盯着这些词卡,像是在看自己的简历,又像在分拣自己的尸块。
然后,他做出了两个决定。
他将写着“学生”的那一张,毫不留情地撕成了碎片。纸屑落在他脚边,像雪一样干脆、凉薄。
紧接着,他拿起写着“好人”的纸条,用那个银色的打火机点燃。火苗在他手上跳跃了一瞬,然后迅速将那虚伪的字眼烧成黑灰。
屋里顿时泛起一股焦味儿,很像某种失望正在物理燃烧。
一个声音从虚空中缓缓响起,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欣赏:
“安德鲁·格芬穆斯。是一个……杀人犯。也是一个……或许还算出色的兄长?他甚至还有相思病……你认为这是正确的吗?”
安德鲁没有笑,也没有皱眉。他只平静地望着屋角,那具空荡荡的棺材。他的声音干裂得像午后风干的骨头:
“……是的。”
他接受这一切,像接受一场失败的恋情。他已经不会试图改写什么了。
是的,安德鲁就是这样。
而安迪,则早已死去,像脱落的皮肤、被遗忘的化名。
这就是成长,血腥而现实,毫无转圈的余地。
“很好,肮脏的灵魂。”
那未知之神的身影终于在屋中显现,模糊的轮廓如同梦魇一般在角落中张开眼。
“我很高兴你依旧保持对自我的认知,但你似乎还是对我隐瞒着什么。”
祂伸出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弹,空气中裂开了一道门缝。
“我想……我们需要更加坦诚地研究一下……”
门轰然洞开,吞噬了安德鲁。
他坠入了下一个幻境。
房间明亮,像是某种精致童话的布景——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蛋糕,三层高,裱着奶油玫瑰,看起来像婚礼蛋糕,却又透着荒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