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安德鲁捂着额头,深吸一口气,“我想从阳台上跳下去。”
“好啊,我跟你比赛。”艾什莉立刻坐了起来,眼神亮得像个刚打算拆开圣诞礼物的小孩。
两人对视一秒,然后一起大笑起来。那笑声不是快乐,而是某种边缘状态下的解脱,像疯子开怀前的那一瞬。
“我是认真的。”艾什莉撑着下巴,“我们一起跳吧。”
“算了吧,我还不想死。”安德鲁苦笑。
“可我很开心你愿意陪我。”她歪着脑袋看着他,“只是这太……浪漫化了。”
“什么意思?”艾什莉皱眉。
“你想想:我们从阳台上跳下去,在地上摔成一滩红白交错的肉泥。”
“我们的骨头、器官、脑浆混在一起,他们只能把我们塞进一个棺材。”
“然后我们躺在同一个黑漆漆的盒子里慢慢腐烂,滋养那些蛆虫和蘑菇。”
艾什莉脸色微变,但片刻后耸了耸肩。
“听起来也不赖啊。反正我已经感觉我们在这座公寓的棺材里待了好几年了。”
“……你脑子真的有毛病,艾什莉。”
“难怪你的女朋友会甩了你!你的浪漫计划太烂了!”
“是浪漫化!不是浪漫!”安德鲁还想解释,但被打断了。
一阵熟悉到让人烦躁的音乐从隔壁飘来——那该死的仪式音乐,又来了。
“他妈的,又开始了。”安德鲁一边抓头发一边咬牙。
但下一秒,那不安的熟悉感突然翻涌而上。他和艾什莉几乎同时坐直了身体,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都感觉到了。什么东西变了。
几分钟后,邻居家阳台。
他们俩趴在栏杆边,像偷窥狂一样探头看去。
“他在搞什么……?”
原本阴暗的房间此刻被一种血红色的光照得通亮,一个法阵像是从地板里生出来的怪物,妖艳而扭曲。而在法阵中央,除了那个邻居,还悬浮着一个黑球——篮球大小,通体漆黑,布满了血红色的眼睛。
“主啊!您终于来了!”邻居张开双臂跪拜,声音颤抖而激动。
“您……呃,好像比我想象的小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