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放开她。”厉震霆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厉司爵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松了手。简婉清立刻后退两步,揉着发红的手腕,眼眶泛红。
厉震霆看了她一眼,确认她没事,然后才转向儿子:“谁允许你闯进来的?”
“我不能来吗?”厉司爵反问,“这是厉家的老宅,我是厉家的长子!”
“现在这里是我住的地方。”厉震霆冷冷地说,“而且,简小姐是我的员工,这里是她工作的地方。你有什么资格闯进来骚扰她?”
“员工?”厉司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爸,你当我三岁小孩?什么样的员工需要住在家里?还需要老板亲自去夜市解围?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们什么关系,需要向你汇报吗?”厉震霆的眼神越来越冷,“厉司爵,你今年三十岁了,不是十三岁。做事之前,先过过脑子。”
“我不过脑子?”厉司爵的情绪彻底失控了,“爸,不过脑子的人是你!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是我前妻!是你儿媳妇!你现在把她养在家里,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会说你们父子共用一个女人!”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厉震霆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他打了厉司爵,用尽了全力。厉司爵的脸被打得偏过去,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
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张妈躲在廊柱后,大气不敢出。简婉清捂住了嘴,眼睛瞪得老大。
厉司爵缓缓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你……打我?”
“我打你,是因为你该打。”厉震霆的声音冷得像冰,“厉司爵,我教你这么多年,就教会你用这种肮脏的想法揣测别人?就教会你用这种恶毒的语言侮辱一个孕妇?”
“孕妇”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厉司爵头上。
他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简婉清,又看看父亲:“什……什么?”
“简婉清怀孕了。”厉震霆一字一句地说,“七周。是你的孩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厉司爵脸上的愤怒、不甘、嘲讽,全部凝固,然后慢慢碎裂。他的眼睛一点点睁大,瞳孔收缩,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简婉清。
简婉清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手不自觉地护在小腹上。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有悲伤,有嘲讽,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决绝。
“不……”厉司爵终于找回了声音,“不可能……她没告诉我……”
“她为什么要告诉你?”厉震霆的声音里满是失望,“在你为了另一个女人跟她离婚的时候,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厉司爵,你配知道吗?”
“我……”厉司爵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想起结婚那天,简婉清确实欲言又止。想起来她曾经问过“如果我也怀孕了呢”,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婉清,别耍这种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