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在这时响起。
是厉司爵。
简婉清几乎是扑过去接通的:“司爵——”
“今晚有应酬,不回去了。”男人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淡淡的疲惫和不容置疑,“甜品收到了吧?纪念日快乐。”
“可是……”简婉清喉咙发紧,“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做了你爱吃的菜,我……”
“婉清。”厉司爵打断她,语气里透出不耐,“别闹。我很忙。”
“我没有闹!”她终于忍不住提高声音,“我只是希望你回家吃顿饭,就一顿饭,这么难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听见厉司爵冷冷的声音:“你是不是又听妈说什么了?我说过,公司现在正是关键时期,我没时间陪你玩这些温情戏码。”
温情戏码。
原来她精心准备的纪念日晚餐,在他眼里只是戏码。
简婉清咬住嘴唇,尝到血腥味才松开:“厉司爵,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
久到她以为电话已经挂断时,厉司爵才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婉清,我们离婚吧。”
简婉清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孕吐太厉害出现了幻听。
“你说……什么?”
“离婚。”厉司爵重复了一遍,这次说得更清晰,“薇薇怀孕了,三个月。我得对她负责。”
薇薇。
苏薇薇。
那个三个月前刚进公司,就凭着和厉司爵“偶然”的咖啡泼洒事件调到他身边的行政秘书。简婉清在年会上见过一次,二十四岁的女孩,青春靓丽,看厉司爵时眼睛会发光。
原来那不是错觉。
“厉司爵,”简婉清的声音在颤抖,“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你却在电话里告诉我,你要为了另一个女人跟我离婚?”
“对不起。”男人的道歉毫无诚意,“条件随你开,别墅、车、钱,你要多少都可以。你跟我三年,我不会亏待你。”
简婉清想笑,却笑不出来。
她想起新婚夜,厉司爵抱着她说:“婉清,我会爱你一辈子。”
一辈子真短,才三年。
“如果……”她握紧手机,指甲陷进掌心,“如果我也怀孕了呢?”
电话那头安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