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锐凯赞许的点了点头,双手交握覆在光洁的桌面上:「你和她长得很像,而你的年纪,和她……我们去世的女儿相仿。每次对著你,我总有种奇怪的错觉,觉得你像叶珣,又觉得你像叶子。」
夏眠坦然的回视著他探寻的视线,内心深处却极度恐慌震颤。
她不知道石锐凯是在试探自己还是别有深意,只能克制著心底翻江倒海的情绪,什么都不说以不变应万变。
石锐凯又说:「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夏眠低声笑了笑,作出一副愉悦的神情:「能被石先生这么看得起,我很荣幸。」
石锐凯还是目光深沉的打量著她,夏眠低头抿了口苦涩的液体,口腔里余味浓郁,涩得难受。
两人一时不语,就在夏眠准备起身告辞时,石锐凯忽然轻敲桌面,沉声开口:「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干、女儿?」
夏眠惊愕的皱起眉头,这个称呼现在可实在不是什么好词。
石锐凯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话里的歧义,兀自抚了抚额头,轻轻压了下额头:「抱歉,我的意思是真的『女儿』,她们因为意外去世。我这么多年一直很想念她们,能和你说说她们,我就很满足。」
夏眠瞇起眼眸,飞快的掩饰了心底的不屑和嘲弄,她原本设想了许多接近石锐凯的手段,却没想到现在事情进展的这般顺利。
还是石锐凯主动促成的,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佯装为难,口气迟疑:「不知道唯一姐会不会——」
石锐凯手指一下下叩击著桌面,面容清冷,提起石唯一并没有露出该有的慈父神色:「我只是认个女儿,她不会有意见。」
夏眠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虽然进展和她计划的稍微有了些出入,可是似乎更有趣了……
夏眠拍戏的这段时间亦楠一直和薄槿晏待在一起,她的戏份杀青前接到了漠北的电话,说准备去接孩子。
夏眠犹豫著没有马上回答,她私心想让孩子和薄槿晏多点时间相处,等两人再亲暱一点,她准备找个适合的时间告诉薄槿晏真相。
反正石锐凯现在已经对她生出几分信任,她很快就可以摆脱找个纠缠她许多年的噩梦,轻轻松松的和孩子、和他在一起。
漠北见她许久不答话,困惑的又「喂」了一声。
夏眠有些不自在的说:「让亦楠和他再待几天吧。」
漠北那边没有马上说话,夏眠也没有多想,过了会却听到漠北略带冷意的嗓音:「你是想告诉他孩子的身份吗?」
夏眠静了静,泰然承认:「他毕竟是亦楠的亲生父亲。」
漠北那边又是冗长的沉默,夏眠这才觉得不妥。孩子大部分时间都是跟著漠北的,喊了他快五年的「爸爸」,这时候如果忽然告诉孩子真相,说他的爸爸另有其人,不只是亦楠接受不了,对漠北也是件残忍的事情。
「对不起。」夏眠小心道歉,听著漠北清浅的呼吸,说的愈加诚挚,「当初我——」
「不需要道歉。」漠北冷然的声音透过电波传了过来,明明是疏离的语气,说的话却让夏眠更加心酸。
「是我主动提出要照顾亦楠,卫芹当时逼得你走投无路,断了你所有生计逼你出国。你回来要是带著孩子一定会引起她的注意,我只是遵循自己的内心帮你,没有任何目的,所以不需要抱歉。」